(指晉叛軍)欲亡我種姓,覆巢之下無完卵,唯有死戰求生!”
“第四,”吳科頓了頓,目光投向西南方向,帶著一絲最後的期望,“立即以老夫之名,草擬告急文書,一份發往洛陽朝廷,一份發往河南陳大將軍行轅!陳明晉王傾巢犯魯,山東危如累卵,懇請朝廷火速發兵來救!尤請陳大將軍,念在唇亡齒寒,務必在河南有所動作,牽製晉王,或遣精兵北上襲擾其後方,分其兵勢,救我山東於倒懸!”
他每說一條,堂內官員的臉色便肅穆一分,最初的驚慌漸漸被一種悲壯的決絕所取代。是啊,退無可退了。
“是!謹遵老大人號令!”眾官員齊聲應命,再無雜念,匆匆離去執行。時間,此刻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老大人,”王煥留到最後,眼中滿是憂色,“晉王來勢如此凶猛,兵力又遠勝我山東能集結之兵,德州……恐難久守。陳大將軍那邊,河南饑荒嚴重,他真能騰出手來嗎?”
吳科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望著陰沉的天空,良久,才緩緩道:“儘人事,聽天命。陳維嶽是聰明人,更是國之乾城。他應當知道,山東若陷,則河北逆勢複熾,朝廷將腹背受敵,他平定河南的功勞,也要大打折扣。然,河南民困,亦是事實……我們不能將希望全寄托於外援。”
他轉過身,看著王煥,一字一句道:“告訴山東的將士和百姓,這一仗,不是為了朝廷,首先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父母妻兒,為了腳下這片土地。晉王要搶我們的糧,占我們的地,奴役我們的子孫。除了拚死一戰,我們別無選擇。老夫……這把老骨頭,就釘在這濟南城頭。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王煥聞言,鼻尖一酸,重重一抱拳:“末將……願隨老大人,與山東共存亡!”
就在吳科於濟南緊急部署的同時,晉王趙弘親率的前鋒鐵騎,已如狂風般卷至德州城下。
望著眼前並不算特別高大的德州城牆,趙弘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速度,他做到了。山東人果然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擂鼓!攻城!”趙弘甚至沒有讓大軍完全展開,也沒有進行繁瑣的勸降,直接下達了最冷酷的命令。他要的就是這種泰山壓頂、不容喘息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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