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下來,收集到的淡水甚至蓋不住大椰殼桶的桶底。而燃料的消耗卻快得驚人。看著儲備的乾柴和藤蔓一點點減少,無形的壓力再次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第三天傍晚,危機爆發了。
負責看守蒸餾裝置的一個年輕水手,叫李二狗,實在渴得受不了了。他看著眼前緩慢滴落、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蒸餾水,又看了看不遠處嚴密看守的福伯和侍衛,一個瘋狂的念頭攫住了他。趁著輪班交接、福伯低頭記錄的短暫瞬間,他猛地撲向那個盛放剛收集到淡水的椰殼碗,捧起來就往嘴裡灌!
“大膽!”負責監督的小猴兒眼疾手快,一聲厲喝,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李二狗腰眼上!
“啊!”李二狗慘叫著被踹翻在地,椰殼碗脫手飛出,寶貴的淡水潑灑在滾燙的木筏平台上,瞬間被蒸發殆儘,隻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我的水!”福伯心痛得大叫。
“宰了他!”其他水手看到珍貴的淡水被浪費,憤怒地吼了起來。趙鐵鷹瞬間趕到,臉色鐵青,如同怒目金剛,一把揪起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李二狗,長刀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凜冽!肅殺之氣彌漫!
“殿下!李二狗偷水毀水,罪不容誅!請殿下下令!”趙鐵鷹的聲音冰冷,帶著濃烈的殺意。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洪天佑身上。
洪天佑緩緩站起身,走到李二狗麵前。這個年輕水手渾身發抖,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洪天佑的目光冰冷地掃過那灘迅速消失的水漬,又掃過周圍水手們憤怒而複雜的眼神。殺一儆百,最簡單,也最有效。但……
他蹲下身,撿起那個空了的椰殼碗,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知,你剛才那一口,潑掉的水,夠我們所有人,每人多抿一小口?你可知,為了這點水,我們燒掉了多少救命的燃料?”
李二狗隻是瑟瑟發抖,說不出話。
洪天佑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三條鐵律,言猶在耳!偷水毀水,斷送的是所有人的生路!按律,當扔進海裡!”
李二狗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屎尿齊流,腥臊味彌漫開來。
“但是!”洪天佑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念其初犯,且……尚未造成不可挽回之損失(指水被浪費,但未喝到)!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趙鐵鷹!”
“在!”
“鞭二十!斷水五日!若再犯,定斬不饒!行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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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鷹沒有任何猶豫,解下腰間堅韌的牛皮鞭(從破浪號遺存中找到的)。兩名侍衛上前,將癱軟的李二狗拖到木筏中央,剝去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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