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棧橋上那巨大的標語,再看看洪天佑…他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飽含著幾十年為奴為婢、背井離鄉、瀕臨死亡的屈辱與絕望,更包含著絕處逢生、得見希望的巨大宣泄!這哭聲如同導火索,瞬間引爆了整個碼頭!壓抑許久的哭聲、笑聲、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彙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
“有飯吃了!真的有飯吃了!”
“一百五十畝田!是真的!有字!有字為憑啊!”
“新夏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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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頭、李虎帶著大夏衛,努力維持著秩序,引導移民們排隊下船,領取熱粥。雖然擁擠推搡難以避免,但在食物和那“一百五十畝”的承諾麵前,混亂很快被一種狂熱的、充滿希望的秩序取代。
福伯的登記處成了最繁忙的地方。識字的助手們緊張地詢問著姓名、籍貫、家庭成員。不識字的,由福伯親自詢問,在樺樹皮“田契”上寫下名字(或代號),然後引導他們用竹簽沾上特製的紅泥(赭石粉混合樹脂),在名字旁重重按下鮮紅的手印!
“按了手印,這田,這草場,就是你的了!十年內墾出三成,地契永固!”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有力。每一個鮮紅的手印按下,都仿佛在宣告一個舊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生的開始!
林阿水喝了幾口熱粥,恢複了些力氣。他指著營地後方遠處那片在陽光下呈現出獨特赤紅色的山崖,對圍攏過來的、眼神熱切的新移民們大聲說:
“看!那就是‘赤岩’!背靠赤岩,南天沃土!以後,咱們就在這片地上,種自己的糧!養自己的牛羊!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再也不用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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