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旗號準備!”馬盛迅速組織起有些混亂的人群。
四位隊長的怒吼和行動,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新兵們瀕臨崩潰的神經。這些日子被反複捶打、近乎烙印進骨髓的本能開始發揮作用!甲隊的新兵們下意識地抓起手邊的木矛、草叉、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在王石頭的咆哮聲中,跌跌撞撞卻努力地在他身後排成歪歪扭扭的橫隊,矛尖顫抖卻頑強地指向堡牆外未知的黑暗!乙隊的新兵們連滾帶爬地衝上牆頭,在李虎的嗬斥下尋找著垛口和掩體,哆哆嗦嗦地搭上了箭。丁隊的新兵在馬盛的指揮下,開始引導聞訊湧出的驚慌婦孺躲進事先挖好的地窖和堅固的木屋…
空氣緊張得如同凝固的油脂,隻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齒打顫的聲音。新兵們臉色慘白,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他們害怕,怕得要死!但這一次,沒有人丟下武器逃跑!沒有人癱軟在地!他們像釘子一樣,釘在了隊長們指定的位置上!因為身後,就是他們剛剛開墾的田地,是他們剛剛搭建的窩棚,是他們分到草場的希望!是他們的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堡牆外,張豹帶著幾個最機靈的丙隊新兵如同鬼魅般潛回,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統領…不是敵襲…”張豹喘著氣,表情有些尷尬,“是…是牧業隊那邊,幾個愣頭青晚上想偷偷加練套野馬,結果驚動了大袋鼠群,炸了窩…動靜太大,了望哨看錯了…”
虛驚一場!
緊繃的弦驟然鬆開。不少新兵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那是極度緊張後的釋放。
趙鐵鷹緊繃的臉也鬆弛下來,但他眼中非但沒有責備,反而燃燒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大步走到癱坐在地的新兵們麵前,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滾燙的力量:
“都給我站起來!看看你們自己!”他指著堡牆上依舊在警戒的乙隊,指著東門口持矛挺立的甲隊,指著還在維持秩序的丁隊,“看看你們剛才的樣子!害怕?誰不怕死?老子也怕!但你們剛才,沒跑!沒慫!像根釘子一樣釘在了該釘的地方!像群狼一樣守住了自己的窩!”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驚魂未定卻隱隱透出些不一樣神采的臉:“記住今晚!記住這種要守護身後一切的感覺!記住這種和袍澤並肩站在一起,就算怕得要死也絕不後退的滋味!這就是我們新夏衛的魂!”
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震四野:“告訴我!你們是誰?!”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嘶啞卻帶著血性的聲音率先響起:“新夏衛!”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最終彙聚成一股撕裂夜幕的怒吼:
“新夏衛!”
“新夏衛!!”
“新夏衛!!!”
吼聲中,恐懼在消退,一種名為“歸屬”和“責任”的東西,如同燎原的星火,開始在每一個新兵的心中熊熊燃燒!他們癱軟的身體重新挺直,握著武器的手不再顫抖,眼神中除了疲憊,更多了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堅毅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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