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激動得滿臉通紅,那隻拍在何雨柱肩膀上的大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肉裡。
“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這句壓低了嗓門的怒吼,與其說是誇獎,不如說是宣泄。
宣泄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揚眉吐氣!
何雨柱隻是淡淡一笑,表情平靜,仿佛剛才那道引得滿堂喝彩的佛跳牆,不過是他隨手炒的一盤土豆絲。
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讓楊廠長心裡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小子,是能撐住事兒的人!
飯桌上,氣氛已經從矜持的品鑒,徹底變成了熱火朝天的“乾飯”現場。
平日裡注重儀表、說話慢條斯理的領導乾部們,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一個個吃得滿頭大汗,嘴裡含糊不清地交流著,主題隻有一個——這菜,這湯,絕了!
“老楊,你們這食堂,藏龍臥虎啊!”
“就是!這手藝,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這湯喝下去,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舒坦!”
讚美聲此起彼伏,而這些讚美,最終都像一道道光環,彙聚到了楊廠長的頭頂。
楊廠長笑得見牙不見眼,嘴上謙虛著“沒什麼沒什麼,家常便飯”,腰杆卻挺得比電線杆還直。
李副市長是全場最穩重的一個。
他細細地品完了碗裡的湯和菜,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放下了勺子。
他沒有再動筷,隻是用一種帶著審視和欣賞的目光,望向了站在一旁,始終安靜如鬆的何雨柱。
全桌的人,仿佛都感受到了這股氣場的變化,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楊廠長心裡一凜,立刻站起身來,準備再次介紹。
李副市長卻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溫和地朝何雨柱招了招手。
“小同誌,你過來。”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兩步。
“領導好。”
“別緊張。”李副市長笑了笑,語氣親切,“你叫何雨柱,是吧?我聽老楊提了一嘴。”
何雨柱點點頭:“是,領導。”
“你這手藝,在哪學的?”李副市長饒有興致地問道,“可不是一般食堂師傅能有的水平。說實話,比市裡那幾家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要厲害幾分啊!”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楊廠長更是緊張地看著何雨柱,生怕他說錯話。
何雨柱臉上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撓了撓頭,一副老實人的樣子。
“領導您過獎了。”
“就是祖上傳下來的一些手藝,自己平時瞎琢磨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這個回答,謙虛,得體,無懈可擊。
楊廠長暗暗鬆了口氣,心裡讚道:好小子,不光手藝好,說話也滴水不漏!
李副市長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又端起自己的小碗,看著裡麵剩下的一點點金黃湯汁,意猶未儘地感歎了一句。
“這麼好的菜,真是讓人回味無窮啊。”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何雨柱,問出了一個讓楊廠長心跳都漏了一拍的問題。
“小何師傅,這麼好的菜,我以後……還有機會吃到嗎?”
來了!
何雨柱心中一動,係統那“耿直”的屬性仿佛在腦海裡閃過一道電光。
但他知道,這次的耿直,必須帶著鉤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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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心瞬間就冒出了汗。
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是坑!
你說能,萬一以後做不出來,或者沒機會做,那是欺騙領導!
你說不能,那不是打廠長的臉,說我們軋鋼廠招待不周嗎?
這簡直是送命題!
就連飯桌上其他久經官場的乾部們,都暗自為何雨柱捏了把汗,心想這年輕人要怎麼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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