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羅賓的雙腳,踏上了潔白柔軟的沙灘。
她身後的小船,被一股無形的、柔和的力量輕輕托起,推送到了沙灘的高處,穩穩地固定在一棵椰子樹旁,避免了被潮汐卷走的可能。
她沒有回頭。
她隻是抱著那盤還散發著餘溫的烤肉,環顧著這座島嶼。
這裡的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實。
空氣中彌漫著清甜的花香與濕潤的草木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能讓最緊繃的神經都徹底放鬆下來的芬芳。
不遠處,一片開闊的草坪上。
一個穿著白色T恤和沙灘褲的年輕男人,正陪著一個女孩,用沙子堆著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
男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動作耐心而溫柔。
女孩則有些害羞,看到陌生人上島,便下意識地躲到了男人的身後,隻露出一雙好奇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她。
那個男人,看起來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鄰家大哥哥,身上沒有半分強者的壓迫感。
與那塊能嚇退海王類的木板,與那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形成了極度荒謬的反差。
“歡迎登島,妮可·羅賓小姐。”
羅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微笑著對她打招呼。
他的聲音很平和,很自然。
“我是這裡的島主,羅修。這是伊一。”
妮可羅賓準備了一整路的說辭,思考過的無數種試探與偽裝,在對方如此直白坦誠的態度麵前,瞬間變得蒼白而可笑。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隻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你好。”
“遠來是客,總不能讓你一直站著。”
羅修笑著,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戒備與僵硬。
他隨手,對著不遠處,那棵聳入雲端的參天巨樹,遙遙一指。
下一秒。
在妮可羅賓駭然的注視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棵巨樹半山腰的位置,無數粗壯的枝乾與翠綠的藤蔓,突然開始瘋狂生長、扭曲、變形、交織!
它們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與精度,在短短十幾秒內,就憑空構建出了一座全新的、造型精致、充滿了自然藝術氣息的樹屋。
那座樹屋懸於半空,自帶一個視野開闊的露台,靜靜地依附在主樹乾之上。
“以後,那間樹屋就暫時當你的住所吧。”
羅修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至於房租嘛……就用你腦袋裡那些有趣的曆史故事來付好了。”
這個提議,再次擊中了妮可羅賓的內心。
不是金錢,不是效忠,不是任何她所熟悉的交易。
而是故事。
是她背負了一生,既是榮耀也是詛咒的,關於曆史的知識。
她渾渾噩噩地,在那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被送到了那座新建成的樹屋門前。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簡潔,卻又完美地契合了她內心深處的審美。
一張舒適的床,一個視野絕佳的觀景窗。
最重要的是,一張寬大的書桌。
書桌上,甚至還擺放著幾本她從未見過的,用古老文字書寫的羊皮卷古籍。
妮可羅賓,就這樣以一種近乎夢幻的方式,成為了這座島嶼的“房客”。
白天的時光,她就像一個無意中闖入伊甸園的凡人。
她看到羅修用藤蔓編織出最複雜的秋千,隻為逗伊一笑。
她嘗到了用會發光的蘑菇做成的濃湯,那味道讓她想起了童年時,母親偶爾帶回家的甜點。
她親眼目睹羅修對著天空吹了口氣,一片調皮的烏雲便乖乖地飄到小島上空,降下一場滋潤花草的太陽雨,隨即又迅速散去,掛上一道絢爛的彩虹。
這裡的一切,都顛覆了她二十年來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
沒有陰謀,沒有背叛,沒有爾虞我詐。
她觀察著羅修和伊一的相處模式。
羅修對伊一的寵溺,幾乎到了沒有底線的地步。
而伊一,則對羅修有著雛鳥一般的,絕對的信賴與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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