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江南腹地,車隊終於抵達了此行的核心目標之一——江寧府。此地乃前朝舊都,水陸要衝,商賈雲集,繁華甲於天下。然而,在這錦繡帷幕之下,卻湧動著一股強大的暗流。
通過林墨軒日益完善的商情網絡,以及衛清風、江紅魚在江湖上的多方打探,一個名為“江南會”的龐大勢力逐漸浮出水麵。此非尋常幫會,而是一個由本地幾大豪族,以絲織起家的沈家、壟斷淮鹽銷售的楊家、控製部分漕運的朱家為核心,勾結部分地方官員,形成的利益共同體。他們盤踞江南多年,觸角遍及絲、鹽、漕三大命脈行業,勢力根深蒂固,儼然一方土皇帝。
江南會行事霸道,手段酷烈。他們打壓異己,操控市場,哄抬物價,欺行霸市。林墨軒發現,自家商號在江南的生意屢受掣肘,許多原本合作的商戶,因懼怕江南會而紛紛終止契約。江紅魚也察覺,漕幫內部一些原本中立的勢力,正被江南會的朱家逐步滲透、拉攏。甚至連之前阮清的茶莊、林小小家的繡坊、素胚姐妹的瓷窯所受的擠壓,背後似乎也隱約有江南會的影子。
“這江南會,儼然是江南的毒瘤!”沈寰宇麵色凝重,他一路行來,見多了民生疾苦,深知此等壟斷勢力對百姓的危害,“若不鏟除,江南永無寧日,朝廷賦稅亦受其侵蝕。”
京禧靜坐窗前,望著窗外秦淮河上的畫舫笙歌,眼神卻冷靜如冰。她緩緩道:“江南會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硬碰,無異以卵擊石。需尋其弱點,分化瓦解,借力打力。”
她開始布局,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落下第一顆棋子。
“其一,斷其財路。林大哥,你負責梳理江南會在絲、鹽、漕三大行業的具體運作,找出其資金流轉的關鍵節點與薄弱環節。利用我們的商業網絡,在外圍進行擠壓,或抬高其成本,或截斷其部分客源,令其資金周轉出現困難。不必求速勝,但要讓其感到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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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軒領命:“明白。沈家絲綢近年品質下降,卻仗勢壟斷,我可聯係蜀錦、湘繡,以更低價格、更優品質搶占其高端市場。楊家鹽業,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內部亦有分歧,或可從中挑撥。朱家漕運,則需紅魚相助。”
江紅魚點頭:“我已在幫內聯絡對朱家不滿之人,隻待時機。”
“其二,亂其根基。衛大哥,你與飛影、趙毅,全力搜集江南會三家及其勾結官員的不法罪證。走私、貪墨、人命、欺行霸市,越多越好,越細越好。尤其注意他們與京城方麵的往來線索。”
“其三,惑其心神。知微,你與鄭嚴,仔細研究江南刑名律例,找出江南會可能觸犯,卻又容易被我們利用來挑起事端的條款。同時,可仿效市井流言,散布一些對其不利,卻又似是而非的消息,使其內部互相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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