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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君想贏過他,想拉他下水,後來又希望他永遠不要變成那些人。陳默查她、逼她認罪,也在她決定自首以後用製度和人手保住了她的命。
這不是愛情,卻也不是一句逢場作戲能夠說清。
它更像長江上的一場急流。兩個人曾經在最湍急的地方短暫相遇,一個守住航向,一個終於放棄逆流而行。此後河道分開,各自去往不同的地方,卻都無法假裝那場相遇從未發生。
陳默收回目光,拉開車門。
江映雪看到他出來,趕緊從車上下來問道:“局長,怎麼樣?”
“走吧,回局裡。”陳默坐進了後座。
江映雪上了車,看了一眼陳默的表情,沒有追問探監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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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陳默共事這麼久,已經學會了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沉默。
車子駛離監獄,沿著公路往城區方向開。
陳默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江映雪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車裡很安靜,過了很久,陳默睜開眼睛,拿出手機。屏幕上有一條蘇瑾萱從大洋彼岸發來的消息,大概是昨天深夜發的,因為時差的關係他一直沒看到。
“陳哥哥,波士頓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你那邊冷不冷?記得多穿衣服。”
後麵還附了一張照片,是蘇瑾萱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哈佛校園的雪地裡,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笑得很甜。
背景是哈佛大學圖書館的紅磚牆,被白雪覆蓋了一半,像是畫報上的風景。
陳默看著這張照片,笑了起來,他沒有用這份溫暖去否定剛才的沉重。
對蘇瑾萱的牽掛是一條清晰的歸途,對沈傲君的複雜則是一段已經劃清邊界的過往。
真正的忠誠並不是從此對旁人的悲喜毫無觸動,而是無論心裡看見多少複雜的人性,都知道自己應該走向哪裡。
他回了一條消息:“不冷,你也注意保暖。論文寫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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