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程。選一處清淨向陽之地,好生安葬。”
“是。”炎魘領命。
送走炎魘後,林玄回到石室。洛璃正在照顧淩清漪,見他回來,迎了上來。
林玄將讓洛璃擔任炎燼穀聖女、以及阿山遺體尋回之事告訴了她。洛璃眼圈微紅,既有對阿山逝去的悲傷與終於能使其入土為安的釋然,也有對林玄如此為她著想的感動。她輕輕靠在林玄肩頭:“林玄哥,謝謝你……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三日後,一場簡樸而莊重的儀式在炎燼穀主殿舉行。洛璃身著一襲由炎魘命人緊急趕製的、繡著晨曦與火焰紋路的赤金聖女袍,在穀內眾多長老與核心弟子的見證下,從炎魘手中接過象征聖女的“曦炎聖令”。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她知道,這個身份背後,是林玄為她撐起的一片天,也是她未來需要承擔的一份責任。
同日,在炎燼穀後山一處風景秀美、靈氣盎然的向陽坡地,舉行了阿山的葬禮。洛璃親手將阿山的骨灰安葬,立下一塊簡單的石碑。阿武和小芸痛哭失聲,洛璃也默默垂淚許久。林玄與傷勢稍穩、勉強能行動的淩清漪也在一旁肅立。過往的恩怨、流亡的艱辛、失去同伴的痛楚,似乎都隨著這一捧黃土,暫時掩埋。但那份情誼與記憶,將永遠留存。
葬禮過後不久,冰火兩儀窟外,迎來了三位風塵仆仆、氣息精純冰寒的修士,正是淩清漪的三名廣寒宮隨從——冰河、冰嶽、冰心。他們在灰燼走廊與淩清漪失散後,曆經艱辛,多方打探,終於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炎燼穀。
見到淩清漪重傷未愈、氣息萎靡的樣子,三人皆是大驚失色,慌忙拜見。淩清漪勉強支撐著,與他們簡單說明了情況,並嚴令他們不得將“太初源紋碑碎片”之事外泄,隻說是為尋某種寒屬性靈物與炎梟、黑煞洞起了衝突。
三人見聖女傷勢嚴重,尤其是那“九幽戮魂釘”的歹毒,更是讓他們憂心如焚。冰河(那名年長修士)仔細檢查後,麵色凝重地對林玄道:“林前輩,聖女此傷,非比尋常。‘九幽戮魂釘’乃黑煞洞最歹毒的幾種秘術之一,專傷神魂本源,且與聖女冰魄之力糾纏極深。以我三人之力,配合宮中所賜的‘冰魄回天丹’,也隻能暫時穩住傷勢,阻止其惡化,但想要根除……恐需返回北冥雪域,請宮主或太上長老出手,借助‘廣寒冰魄池’與宗門重寶,方有希望。”
淩清漪聞言,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暗。返回北冥雪域?路途遙遠,且她傷勢沉重,長途跋涉風險極大。更重要的是……她下意識地看向林玄。
林玄眉頭緊鎖。他自然知道淩清漪傷勢棘手,卻沒想到連廣寒宮隨從帶來的丹藥也隻能穩住。“需要多久才能動身?路途之上,傷勢可能穩定?”
冰河沉吟道:“若以冰魄回天丹配合我三人之力,日夜以冰魄靈力溫養護持,大約需一月時間,方能讓聖女傷勢初步穩定,具備遠行的條件。但即便如此,途中也需萬分小心,且越快返回宗門越好。”
一個月……林玄心中計算著。他原本打算在幫助淩清漪穩住傷勢後,便閉關衝擊化神後期。如今看來,時間緊迫。
“既然如此,便請三位道友暫留穀中,全力為仙子療傷。”林玄決斷道,“所需任何資源,儘管向炎魘穀主開口。一月之後,我親自護送仙子前往北冥雪域。”
“前輩親自護送?”冰河三人有些驚訝,但隨即露出感激之色。若有林玄這等強者護送,安全無疑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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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漪也抬眸看向林玄,冰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要親自送她回去?
“此事因我而起(碎片之爭),我自有責任護仙子周全。”林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況且,仙子多次助我,此乃應有之義。”
淩清漪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掩去了眸中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
安排好淩清漪的後續治療,又將穀內諸事與洛璃、炎魘交代清楚後,林玄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一切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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