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他內心最深處、最隱秘、也最不容觸碰的角落!憤怒、震驚、以及一種被徹底愚弄的恥辱感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你…胡說什麼!”洪學友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奪那根肋骨,奪回亡妻最後的控訴!
就在洪學友的手即將觸及肋骨的刹那,林雪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決絕的瘋狂!
她沒有試圖躲避洪學友的搶奪,反而猛地將握著肋骨的手狠狠向後一掄!目標不是洪學友,而是緊貼在她身後低溫平台側麵、一個毫不起眼的、漆成鮮紅色的圓形按鈕!
應急泄壓閥!
“不——!”洪學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嘶吼出聲,卻為時已晚!
林雪的手肘,裹著厚厚的防寒服,帶著全身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那個鮮紅的按鈕上!
“嗤——!!!”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如同高壓氣體瘋狂噴射的厲嘯,猛地從冷藏室頂部和四周的管道接口處爆發出來!緊接著,是更為恐怖的、如同冰河斷裂般的“哢嚓”巨響!
冷藏室天花板上,數根連接著巨大液氮儲罐的粗壯金屬管道,在應急泄壓閥被強行啟動的瞬間,因內部壓力的劇烈失衡和極端的低溫脆化,如同脆弱的冰淩般,轟然斷裂!
-196℃的液態氮,如同掙脫束縛的白色惡龍,從斷裂的管道口狂噴而出!接觸到相對“溫暖”的冷藏室空氣,瞬間氣化膨脹,化作鋪天蓋地的、濃稠如牛奶般的白色冰霧!
致命的寒流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空間!視線在瞬間被徹底剝奪,眼前隻剩下一片翻滾、吞噬一切的慘白。恐怖的低溫如同億萬根冰針,穿透厚重的防寒服,瞬間刺入骨髓!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刀割般的劇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凍裂、剝離!
“呃啊——!”洪學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身體就被狂暴的低溫氣浪狠狠掀飛,重重地砸在身後的金屬牆壁上,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刺骨的寒冷讓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痙攣、僵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滾燙的玻璃碴,氣管和肺部傳來撕裂般的灼痛和凍結感!
他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意識在劇痛和極寒中飛速流逝。翻滾的冰霧中,視線一片模糊的慘白。但他強撐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林雪剛才站立的方向望去。
翻滾的、濃稠如實質的白色冰霧中,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正踉蹌著,迅速消失在冷藏室另一端的應急出口。
就在那身影即將沒入濃霧深處的最後一刹那,洪學友瀕臨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雪在劇烈的動作中,防寒服的兜帽被掀起了一角!
借著應急出口指示燈那微弱的、穿透濃霧的紅色光芒,洪學友清晰地看到了她後頸下方,裸露在衣領邊緣的一小塊皮膚。
皮膚之上,紋著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圖騰!
但這並非最驚悚之處。
那鳳凰展開的華麗尾羽,每一根翎毛的纖細紋理,在紅光下竟然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如同電路板走線般的幽藍光澤!洪學友檢察官的本能和對細節的恐怖洞察力,讓他瞬間辨認出那些“紋理”的本質——
那根本不是什麼裝飾性的羽毛!
那是微雕!
是用精密到極致的工藝,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八十二條的完整條文——“任何公民,對於正在實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後即時被發覺的、通緝在案的、越獄逃跑的、正在被追捕的人犯,可以立即扭送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處理”——以納米級的字體,密密麻麻、一絲不苟地刻入了皮膚,構成了那隻浴火鳳凰的尾羽!
!飾裝的騰圖惡罪了成竟,律玉科金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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