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素心很輕易找到了文家,它位於一個巨大的鹽湖岸邊,整個文家在藍白暈染的鹽湖岸邊修建了一座似江南園林一般的大宅。
夏素心,汪汪,唐金鳳,真焰,承濤,五位金丹修士前來登門吊唁,文家沒有阻攔,由侍者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地領著去了靈堂上香祭拜。
文家如今操持族事的代族長是文智老祖,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她本是文家已經隱退的老祖,可惜當代文家家主意外身故,她隻得出關主事。
並不是什麼事都要報給文智老祖的,隻是這次來的五個修士氣場不凡,所以夏素心尚未開口求見文家人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將她一行人報告給文智老祖。
文智老祖聽著夏素心的名字眼中閃過狠色,又聽聞唐金鳳的名字又不得不將那份狠色壓下,板著臉去了待客廳,讓人將夏素心一行請到了待客廳。
夏素心,唐金鳳等人拜見過文智老祖,文智老祖慈祥和藹地接待了眾人,眾人表達了哀悼之情,喝了茶,寒暄完,走過待客的流程,唐金鳳,真焰,承濤就被請去客院歇息,文家的其他人也被支開,獨獨夏素心和汪汪被留了下來。
唐金鳳,真焰,承濤看了一眼夏素心,見她含笑表示無礙,示意眾人且去休息,也隻好離開。
客廳裡隻有夏素心和文智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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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素心端正而坐,文智老祖不開口,她也不開口,神情不變,靜受審視。
人都走了,文智老祖裝的慈祥和藹也就淡了,眼角愈發下垂,眼中神色漸冷,威壓層層升起。她文家族長,當代家主正值壯年,卻被文謹、文慎那兩個小輩說服,就東海相救這夏素心,確是一去不回,魂燈已滅,徒留一個衣冠塚。她如何不氣!
夏素心頂著威壓,神色不變,強裝的像是感受不到威壓一般,汪汪受到威壓脅迫,化作小奶狗躲進夏素心的懷裡。夏素心便用神識護住汪汪。
她在尊者身邊待過,更是見過百位元嬰同聚一堂,今日若文智老祖要殺她,她可能扛不住,但是若文智老祖隻想測測她,她還承受的住。
何況這點為難她也該受得。
這一老一少,都不言語,互相較勁,隻是夏素心是必輸方。
待文智老祖耐心耗儘,直接一股強壓,壓得夏素心座下的雕花大椅支離破碎,夏素心也失去支撐,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也不惱,坦然地放下汪汪站起來,恭敬地對著文智老祖恭鞠再拜:“晚輩謝老祖賜教。”
“賜教?”文智老祖冷冷地開口:“不敢!誰敢賜教大名揚東海的夏素心?怎麼,你準備大鬨文家來了?”
夏素心愈加恭敬地道:“晚輩斷然沒有此意。”
“那你是做什麼來了?”
“吊唁文家主,求見文慎前輩。”
文智老祖嘲諷道:“你為真人,文慎也不過區區真人,道友相稱即可,稱什麼前輩?多損夏真人的威名!”
那個“夏”字咬的極重!顯然是知道夏素心和文慎的關係。這話是在質問夏素心是夏家人,還是文家人!
夏素心心中已然確認文家族長應當正是為了去東海助她才被人襲殺,此刻文智老祖有此一問,夏素心實難回答。
她本不願與文家有太多牽扯,但文家元嬰老祖因她而死……這恩情太大了,這若撇清了過於絕情。
可是若是認下文家,她又不想受大家族牽絆,她也不知文家是何立場,貿然與之牽扯,於她而言太過被動。
舉個假設,鹿家待她情誼深厚,若文家與鹿家有仇,認下文家,她要如何自處?
還有夏家藥堂勢力微弱,她若成了文家子嗣,夏家藥堂是姓夏還是姓文?
夏素心沉默片刻,才回答道:“夏素心一向有恩報恩,文慎前輩和文家與晚輩有深恩,晚輩怎會妄自尊大,與恩人呼朋道友。”
文智老祖鬆弛的眼瞼愈加低垂,壓的眼睛看不到眼白瞳孔,隻有一絲冷光:你倒是金貴,一句有恩便要了我文家一位元嬰老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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