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嗎?
戶籍警搖頭:係統裡隻顯示遷出縣,沒有具體村鎮。而且她當時辦的是單人遷入,沒有其他關聯人信息。
線索到這裡似乎真的斷了。但離開派出所時,王蓉忽然想起錦雲閣婦人說的話:她不常繡,手藝一般。可阿靜房間牆上那些未完成的作品,針法明顯比那幅茶席精湛許多。像是……在刻意隱藏手藝?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藤蔓一樣瘋長。第四天下午,王蓉再次敲響阿靜的門。這次她帶了份禮物——一本新的繡譜,裡麵是她收集的各地溪流照片。
阿靜開門看見她,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李姐,這是送您的。王蓉遞上繡譜,我覺得您繡的溪柳特別有靈性,這些照片也許能給您參考。
阿靜接過,翻了幾頁。當翻到一張北方山村溪流的照片時,她的手明顯抖了一下。那張照片是王蓉特意放的——是老家的溪流,她去年回去時拍的。
這地方……阿靜的聲音發緊,您去過?
去過。這是我老家。王蓉盯著她的眼睛,李姐,您看著眼熟嗎?
長久的沉默。阿靜的手指撫過照片上的溪水、石頭、岸邊的野花。然後她慢慢抬起頭,第一次直視王蓉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恐懼、掙紮、猶豫,還有一絲深藏的、幾乎被磨滅了的溫柔。
我不認識這地方。她說,但聲音在顫抖,你……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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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關上了。王蓉站在門外,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像嗚咽又像咳嗽的聲音。
她沒有再敲門。下樓,走出巷子,在夕陽裡慢慢走回住處。手機裡,母親發來信息:你爸今天能自己走路了。你那邊有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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