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桃樹的果實成熟時,光蝶的數量突然多了起來。它們成群結隊地在混沌邊界與人間桃林間穿梭,翅膀上印著各式各樣的畫麵:有凡人耕作的身影,有混沌靈體嬉戲的模樣,還有星桃樹下祖孫相視而笑的溫情。
阿桃在劍池邊發現了一隻特別的光蝶。它的翅膀一半是混沌霧氣的漩渦紋,一半是太虛蓮的花瓣紋,停在蓮蕊上時,竟引得蓮瓣吐出一顆雙色蓮子,蓮子裡裹著半透明的光絲,一端連著光蝶,一端纏著片乾枯的桃花瓣——那是三年前黑石村老槐樹下落的最後一片花瓣。
“它在找回家的路。”阿桃輕托光蝶,腕間的龍形印記微微發燙。小龍靈體傳遞來零碎的記憶:有個穿紅衣的小女孩,曾在老槐樹下埋過一隻布偶,布偶裡塞著這片桃花瓣,後來女孩在瘟疫中離世,魂魄被血煞門的邪術困在混沌邊緣。
阿硯的誠澈劍突然震顫,劍身映出光蝶翅膀上的畫麵:小女孩的魂魄正坐在混沌花海的礁石上,手裡攥著褪色的布偶,望著人間的方向流淚。她的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黑氣,那是未消散的邪術殘留,讓她無法穿過共生網絡。
“是血煞門的餘咒在作祟。”阿螢的鎏金軟劍出鞘,劍身上的太虛紋路與光蝶的翅膀共鳴,“這咒術能鎖住魂魄的歸途,當年血煞門就是用它困住不願為惡的靈體。”
阿桃將雙色蓮子湊近光蝶,蓮子瞬間裂開,光絲如活物般纏上光蝶的翅膀。光蝶振翅飛起,拖著光絲衝向混沌邊界,所過之處,共生網絡的光點紛紛亮起,在它身後鋪成一條閃爍的光帶。
往生鏡中,光帶延伸至礁石旁。小女孩的魂魄看見光蝶,突然站起身,布偶裡的桃花瓣與光絲產生共鳴,迸發出溫暖的光。黑氣在光中滋滋作響,漸漸消散,露出魂魄腕間的一道淺痕——與阿桃的龍形印記有幾分相似。
“她也是龍魂攜帶者的後代。”阿硯恍然大悟,“當年太虛七子封印孽龍時,曾將部分龍魂之力分予忠勇的凡人,讓他們世代守護地脈。”
光蝶落在小女孩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玉佩,正是那片桃花瓣與混沌靈氣的結合體。玉佩融入魂魄的瞬間,她的身影變得凝實,布偶突然動了起來,蹦跳著指向人間的方向。小女孩笑著跟上布偶,順著光帶一步步走向共生網絡的節點。
當她穿過光膜的刹那,人間桃林突然飄起桃花雨。有個白發老婦人正在星桃樹下祭拜,看見小女孩的身影,突然泣不成聲:“囡囡……是我的囡囡啊!”原來老婦人正是女孩的祖母,多年來一直在桃林許願,盼著能再見孫女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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