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你也承認,這根絲線,也是從你佩戴印綬上掉下來的絲線了。”
李秋寒捏著那根黑色絲線,凝視著馮皋,柔柔一笑說道。
“這,這我也不確定,也許,也許是吧。”馮皋非常謹慎,看著李秋寒手中的黑色絲線,小心翼翼的說道,“但,佩戴印綬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能確定這就是我的印綬上掉下來的吧。”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在狡辯、”李秋寒聽到這裡,多少顯得很無奈,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馮皋,你這話我就不認可了。”長孫長風聞言,麵色一變,注視著他說,“在我們大唐,印綬的顏色,大多是緋色或者金色。而用黑色的,卻是根本沒有的。”
“我看,整個宮廷裡之中,也大概隻有他人用這種黑色的印綬。”令狐雲兒看了一眼馮皋,冷冷的說道。
“這,這……”馮皋聞言,一時間無言以對,支吾著,不說話了。
李秋寒笑了一笑,盯著馮皋,說,“馮皋,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個倭國人吧。”
“你,你胡說,”馮皋一聽,臉色大變,滿是駭然的神色。“李秋寒,你可不要胡亂扣帽子。現在誰是倭國人,那都是死罪。”
“你放心,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李秋寒說,“用黑色印綬,曆來都不是我中原人士的習慣。反而,隻有倭國人才有此習俗。我沒記錯的話,應該說除了黑色,還有藍色印綬。這兩種顏色的印綬,是構成倭國人最主要的印綬色彩。”
令狐雲兒聞言,頗為驚異,看了看李秋寒說,“李郎君,真沒想到,你竟然對倭國人如此的熟悉。”
李秋寒淡淡笑了笑,說,“我不得不對他們了解,隻有了解他們,才能知道他們的意圖。”
“馮皋,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長孫長風臉上掠過一抹凜然,用橫刀頂了頂他的胸口,喝道。
馮皋一臉頹然,像是泄氣的皮球,無力的癱軟在地上,瞬間,如同喪失了魂兒一樣。
令狐雲兒一擺手,說,“來人,將他羈押帶走,隨後慢慢審問。”
李秋寒想起什麼,說,“這樣,令狐舍人,你即刻派人,去搜查馮皋的廨舍,相信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好,李郎君,你放心,這事情交給我了。”令狐雲兒應了一聲,隨即,就點了兩個人,即刻走了。
兩個千牛衛,押著馮皋起身,這就要走。
但,上空忽然飄來了一陣怪異的笛聲。
李秋寒和長孫長風對視了一眼,頓時麵色駭然。
他們對這聲音太熟悉了,這是八尺的聲音。
“不好,有人要馮皋死。”長孫長風大驚失色,抓著橫刀,翻身就跳上了屋簷上。
而其他的人,也在此時警戒的看著周圍。
馮皋見狀,卻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叫道,“哈哈哈,你們不要忙活了。沒用的,別在我身上浪費功夫了。”
“馮皋,你幕後的主使究竟是誰,是不是空衍師父?”李秋寒上前來,緊緊抓著馮皋的進肩膀,質問道。
“李秋寒,你不是很聰明嗎,你不是很厲害嗎,那你自己去找啊。”馮皋挑了挑眉頭,洋洋得意的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空衍的確是我們的人。但憑他,還做不了我的主人,他也沒那資格來指揮我。”
“那到底是誰,說,他是不是也是倭國人,他是不是偽裝成我們大唐人的模樣。”李秋寒緊緊注視著他,迫切的追問道。
事實上,他現在心裡,已經想到了一個人——閆兆林。
是的,自己的直覺,讓他再一次的想到這個人。
“李秋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越是你認為的人,卻未必就是那人。”馮皋說著,轉頭環視周圍,說,“他可能是,他也可能是。這大明宮裡,誰都可能會是那個人。”
馮皋大笑著,忽然,吐了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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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口鼻耳紛紛流淌出了一股股的鮮血來。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分明可以看到臉上有無數的蟲子在蠕動,仿佛要衝破他的臉皮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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