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山區孩子寄的,”他把布偶放進胡桃木盒,輕輕擺好,“讓他們知道,陳老師一直陪著他們,看他們讀詩,看他們長大,看他們種的向日葵一年比一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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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老槐樹的葉香,順著氣窗鑽進地下室,掀動桌上的詩稿,發出“沙沙”的響,像一塵在輕聲讀詩。阿哲望著牆上層層疊疊的照片,望著長桌上待寄的種子和詩集,望著窗台上搖晃的野菊花,忽然覺得,時光就像這向日葵的花盤,一年年轉動,經曆過風雨,見過霜雪,卻總朝著光的方向,從未改變。
而那些藏在年輪裡的暖,那些新添的痕跡——搪瓷杯底的水垢,照片邊緣的新笑臉,詩稿上的新字跡,野菊花盆沿的刻痕,都是詩與愛的見證。它們在歲月裡慢慢沉澱,像老茶在壺裡舒展,釀成最醇厚的甜,滋養著每個走進詩社的人,溫暖著每個等待光的靈魂。
地下室的掛鐘“滴答”走著,聲音清脆而堅定,像在數著那些未完成的約定——明年的向日葵,新的盲文詩集,去溪頭鎮的約定,還有無數個藏在時光裡的小小心願。阿哲拿起那隻搪瓷杯,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水汽嫋嫋升起,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卻讓心裡的路越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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