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吻她的眉心,喑啞的嗓音道:“乖,聽話,別裝睡了,無論你是生還是死,你逃不掉,你是我林敘言的人,音音,聽話,別裝睡了好不好?”
當這個吻落在黎音的眼瞼上,她眼皮沒止住輕輕顫了下。
林敘言感覺到了,瞳孔猛地一縮。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主治醫生帶著護士快步走進來。
“林先生,請您先出去一下,病人需要做檢查。”
林敘言卻不肯鬆手,對醫生道:“我太太剛才眼皮動了!她動了!她要醒了!”
醫生謹慎地檢查了儀器數據,“這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林先生,請您配合治療。”
林敘言再度看向黎音,果然後者沒有一丁點要蘇醒的跡象。
病房隨著林敘言步伐沉重離開病房,再次恢複寂靜。
黎音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
她其實能聽見,能感知到一切,隻是靈魂仿佛被抽離,不願對這個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產生任何波瀾。
檢查結束後,林敘言從外麵進來,回到病床邊,聲音帶著幾分欣喜。
“音音,之前送你的婚戒,你當垃圾扔掉,被我從撿垃圾的老人家手裡奪回!後來去戰地接你的時候,又掉在戰場!”
“那邊的戰事已經結束,我前天派人去挖,結果你知道嗎?真的挖回來了!”
他輕輕地將那枚重新煥發著鑽石光芒的戒指戴上她的無名指,激動地將她的手捧在纏滿繃帶的掌心。
“一切都沒變,音音,都回來了,都會回來的!你也會回到我身邊對不對?”
一個下午過去,黎音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她不願意再看這個早已讓她毫無眷戀的世界,哪怕一眼。
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沉,將病房染成血色。
營養液延綿不斷地順著滴管滴入黎音的血管裡。
林敘言已經睡在了黎音的病床旁邊,他的臉靜靜埋在黎音溫熱的脖頸處,呼吸噴灑在她耳邊。
“知道嗎?對不起,求求你為了我再活一次好不好……”
他嘶啞無力的聲音落畢,黎音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在她耳畔。
好像是林敘言的眼淚。
她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在意識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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