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對於林敘言出了什麼事並不關心。
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隻是病房外,護士站的護士小聲議論,傳入了她耳中。
“林先生為了救林太太自己輸了800毫升的血,醫生勸他他都不聽,非要堅持,果然還是出事了。”
“是啊,林太太被困在廢墟的時候,他親手去刨石頭和廢土!手指全都破了,又不肯接受醫療,還斷斷續續絕食,現在傷口潰爛急性發炎……身體指標已經很危險。”
“真是沒想到堂堂林氏集團總裁竟然把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恐怕林氏集團這次也要改朝換代吧。”
黎音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聽到護士們的議論聲漸漸遠去,病房再次陷入寂靜。
她想起那時埋在廢墟下,她的靈魂驚恐地聽著那些刨土的聲音,聽著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嘶啞,一聲比一聲瘋狂。
她知道那是林敘言的聲音,就像惡鬼纏身、至死不休的糾纏之聲!
當時她隻有一個念頭,不要救她,不要回去!
她寧願永遠死在那片廢墟裡!
可是他偏偏還是把她拉了回來,付出這麼多代價?挖到手指潰爛?給她獻800毫升血?
他為什麼……為什麼到這種程度了還不肯放過她!
黎音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樣的痛,不想醒來,不想再去重複那些血淋淋的過往,不想再去舔舐那些被踐踏在人腳底的尊嚴,不想再去麵對那個曾經把她傷得體無完膚的男人!
她繼續頹廢無力地躺在病床上,眼皮沒有半點要睜開的跡象。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黎音聽到病床輪子滾動的聲音。
同時還有護士的話音:“林先生您現在病情很嚴重,請務必要躺好!”
黎音感覺心臟猛地一震。
林敘言虛弱的嗓音響起:“我跟我太太距離太遠了,把我們病床並到一起。”
護士照做,黎音感覺到病床輕輕碰撞,雙倍藥水的氣味湧入鼻孔。
雖然她閉著眼睛,但感覺到有一對視線落在她臉上。
林敘言臉色蒼白得可怕,可他的眼神卻執拗得近乎偏執和瘋狂。
“音音……”
他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音音,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了,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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