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胤礽提到喝酒，曹寅隻覺得自己稍微好些的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
曹寅已經有好幾年未喝這麼這麼多酒了。
伸手揉揉腦袋，仔細回憶了番自己方才與王準的對話，曹寅開始開口開始同胤礽說當時的情況。
王準當時先同曹寅好生吐槽了番弟弟王順，說他打小就是個煩人精，被爹娘寵壞了，性格跋扈。
小時候還好，王順也隻是調皮搗蛋，天天闖禍，但到再大一些就變成鬥毆，欺負弱小，性格十分惡劣。
哥倆之前一直與爹娘生活在甘泉，王準在成功找了份差事穩定下來後，就按照爹娘的意思將弟弟王順接出了甘泉。
王準本來想將弟弟接到自己身邊看著，畢竟王順那性子一直就不大好，實在是讓人頭疼，王準擔心他闖禍。
但王順哪裡是能在一個地方坐得住的人，尤其王準還總管他，這不讓做那不讓做。
在王準身邊沒呆多久，王順就隨意找了個理由溜了。
但王順又不想回甘泉，因緣巧合之下來到泰州，再加上在這認識了幾個玩得不錯的兄弟，就順勢在泰州住下了。
之前隻知道玩，王順也沒什麼本事，什麼都不會。在泰州找了幾個活兒都是沒做幾天就乾不下去，不乾了。
不乾活，身上沒銀子，王順自然也沒地方住，隻能整日與在泰州認識的幾人一同遊手好閒，累了就隨意找個地方睡。
最後還是哥哥王準實在看不下去，見王順呆在泰州還算消停，於是便花了銀子為他在泰州買下一處房產。
王順鹽商的活兒也是哥哥當上使司之後給王順安排的。
那時候王順已經有賭錢的習慣了，一開始他運氣好總是贏，手中也逐漸富裕了起來。
一直有一大把銀子在身上，讓王順花銀子也開始變得大手大腳。
再加上原本就是不懂節省的性子，鹽商的俸祿哪裡夠王順賭的，為了得到更多銀子，王順便選擇了一條路，且在那路上一走不複返。
也就是販賣人口與販鹽摻沙。
不過這些王準都沒說，是曹寅猜測的。
王順再混不咎，也還是王準的弟弟，王準也肯定不會傻到在弟弟的潛在客戶麵前說這些。
王準隻同曹寅說了些關於王順小時候做過的混蛋事，大致提了下他的不容易，還吐槽王順每次回甘泉都不好好陪爹娘，就知道總是和他那些所謂的兄弟聚，擴展自己的販賣範圍之類的。
曹寅當時聽著麵上不顯，心中卻是狠狠一驚。
這話什麼意思？甘泉那處還有像馬家村那樣很多被拐的人？
曹寅很想讓王準說清楚，但為了不讓王準心生懷疑，他還是什麼都沒提問，隻是認真地聽王準說話。
說到這裡，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曹寅抬眸看向胤礽。
“那王淮當時還提及到了讓我下次到他家去坐坐。”
若是曹寅沒理解錯意思，王淮大抵是要拉曹寅與他變成一條船上的人。
所以曹寅沒有立即答應，當時隻是開口敷衍了王淮幾句，表示到時候再說。
“這王淮倒是可惜了。”
明明可以萬般清白當官，人本身性子也不錯，卻被弟弟拖累成如今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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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聞言低頭垂眸，心中對此沒任何感想。
若是換作是曹寅，即使是為了曹荃，他也萬分不可能為了曹荃做這般喪心病狂的事情。
“聽說王淮之所以對王順這般放縱，是因為他們年紀相差太大，再加上王淮如今一直未有子嗣，有些要將弟弟當兒子養的意味在裡麵。”
王淮比曹寅大十幾，曹寅又比那王順大好幾歲……
胤礽聞言嗤笑一聲。
“當兒子養就這樣寵著養？若是換作曹寅日後有兒子了，也這樣寵著養？”
見曹聞言老實搖頭，胤礽麵上多了更多嘲諷。
“這不就是了。”
伸手將剛接滿茶的茶杯從曹寅麵前拿過來，胤礽想了想後又對曹寅開口。
“子清對那姓餘的大人曹寅可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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