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夜 古有雲,小曰蛤,大曰蜃。
周雅人肺腑絞痛到喘不過氣來。
幾名少年驚慌不已, 手忙腳亂地將他輕輕放置在地上。
李流雲和連釗分別捏著周雅人左右手腕的脈搏,得出相同的診斷:“氣血攻心,經脈逆行。”
聞言於和氣連忙倒出藥丸喂進周雅人嘴裡,聞翼立刻攤開針灸包遞上, 方便李流雲和連釗取針。
林木則取來一卷竹簡小心翼翼抬起周雅人的頭, 墊在其後腦勺下:“怎麼會突然氣血攻心?”
李流雲找準穴位下針:“怕是被這些煉丹的竹簡刺激的。”
“太殘忍了, 為了煉製長生不老仙丹, ”林木幫忙解開聽風知衣帶,以便師兄下針, “居然把人活生生投進火爐, 所以這是真的嗎?真的有不死民?”
李流雲瞟了眼聽風知的臉,腦中突然閃過之前在京觀立象中見過的觀瀾。
這一突如其來的想法驀地讓李流雲紮針的手頓住, 再聯想到,聽風知聽見那些竹簡記錄的反應如此激烈, 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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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連釗見他手持銀針出神,擔心有何不妥, 遂問, “怎麼了?”
林木緊張道:“聽風知這種情況是有什麼問題嗎?”
李流雲朝穴位下針,他斟酌須臾啟口:“你們還記得京觀立象中的觀瀾嗎?”
他一言以蔽之,連釗最先反應過來。
其餘師兄弟先是疑惑, 隨即接二連三/反應過來。
“記得, 就是跟聽風知長得一模一樣那個……”林木說到最後, 杏眼陡然瞪大,不可思議地望著李流雲。他愣了半晌,斷線的思維好像才接上軌,低頭朝昏迷不醒的聽風知看去, “不是,師兄,什麼意思?”
林木一臉難以置信:“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於和氣問:“你想的什麼意思?”
林木終於開了回竅:“就是……觀瀾,聽風知,不死民……?”
就見其餘幾位師兄齊刷刷點點頭,顯然大家全都想到了一塊兒。
聞翼突然道:“當時在京觀的時候,我就覺得觀瀾和聽風知簡直就像同一個人。”
於和氣跟著馬後炮:“而且聽風知當時在看到觀瀾的時候就非常不對勁。”
連釗:“我也注意到了,我還特意留意了一下他倆,不能說像,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林木:“聽風知看觀瀾被吊死在橋下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聞翼:“而且剛剛聽見不死民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失控……”
可不是,於和氣連連點頭:“桌子都掀了,給我嚇一跳。”
林木:“給我也嚇一跳。而且他突然急火攻心,要是跟不死民沒什麼關係,不會嚴重到吐血吧?”
幾個少年圍著昏迷的聽風知,越盤越像那麼回事兒,簡直細思極恐。
周雅人的意識徹底沉入報死傘,所有的一切都有頭緒。
他自認不算蠢笨,白冤被冤罪束縛,封鎮於太陰/道體。而那陣基曾為秦之獄地,關押過一群幫秦始皇尋仙問藥的術士。
“將不死民投爐煉丹的,便是那群死在秦獄中的術士對嗎?”周雅人嘶聲問白冤,“或者說,不止他們。”
早在秦一統前,齊、燕之地便有方士信奉神仙,並且前赴後繼地出海尋找仙山。
秦始皇一統六國之後,也曾派遣各路方士出海尋仙山求長生不死藥,結果仙山仙人沒找到,卻讓他們找到了不死民的境域嗎?
白冤正是在秦國一統天下之後被囚於太陰/道體,時間節點剛好對上。而在那之前,白冤一直在查的就是不死民的下落,並且還與賀硯找到了,隻不過,不死民已被投進爐鼎煉成了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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