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著死死按在頭頂，扼住他喉管的力度不大不小，指節恰好抵在動脈處，與脈搏的頻率共振。
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完完全全被壓製住。
封赫池垂下眼，盯著祿滄的眼睛，嗤笑一聲。
“自不量力。”
旋即便感覺到手指按壓的那處脈搏劇烈跳動起來。
祿滄瞪大眼睛與他對視，連呼吸都開始紊亂，不得不微微張開嘴來平衡亂了節奏的呼吸。
封赫池捏住他的下頜，拇指按在少年柔軟的唇瓣上，輕微地磨蹭兩下，就能感覺到身下那具軀體泛起細微的戰栗。
他揚起唇角：“怎麼不說了，你想做什麼？”
祿滄張了張嘴，卻隻覺從舌根到唇瓣都微微發麻，吐不出一個字。
“你剛剛，似乎想指責我啊。”
封赫池盯著祿滄的表情，語氣輕描淡寫。
“大晚上闖進我的房間還鎖上門，說什麼我沒有因此疏遠你……”
祿滄的心跳幾乎要與他說話的語速同步，從腹部到心臟仿若有烈焰在灼燒般炙熱。
男人眯起眼睛笑著，微微低下頭，湊到他的耳邊。
聲調像是緩慢撥動的大提琴，優緩、低沉，如同蠱惑般低語。
“難道你認為，是我在引誘你嗎？”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升溫。
在他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祿滄的耳邊嗡鳴作響，連視野都泛起了白光，胸口的臟器劇烈地顫動，似乎下一秒就會耗儘能量停止。
“我……”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扼住他脖頸的手在下一刻抽離，祿滄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挽留，卻落了個空。
封赫池隨手拉了拉衣領，毫不留戀地直起身來，接通電話。
祿滄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卻突兀地從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嗯，我知道了，我一會就走。”
祿滄的身形忽然僵住。
方才還在心頭縈繞的感覺一瞬間如同千斤重，狠狠地墜下，連同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一同墜落。
封赫池按斷了電話，轉過頭看到祿滄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挑了挑眉。
“你的臉色很難看。”
祿滄死死地盯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個時間，你要去哪兒？”
封赫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道：“你覺得呢？”
祿滄的手開始顫抖，他的心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卻不敢確認，更不敢將其說出口。
餘光瞥見牆角處有個方才一直被他忽略的東西，祿滄轉過頭去，在看清時瞳孔一瞬間縮緊。
在牆角的，是一個行李箱。
裝的滿滿的，拉好了拉鏈，靜靜地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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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封赫池。
“……什麼意思？”
“嘖。”
男人輕輕咂舌，眉眼間染上了祿滄熟悉的，已經許久都沒有再出現過的厭煩。
就仿佛剛剛身體的溫度，連同這些日子來的相處是他自己的幻覺。
“你自己也說了吧，你已經成年了。”封赫池這麼說著，眸光漠然而疏離。
“哪怕是從人情道德層麵，我也沒有再看護你的必要。”
“從今天起，我們沒有關係了。”
封赫池這麼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名義上的關係，也沒有了。”
“……你說什麼？”
祿滄的臉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緒，連睫毛都不再顫動，像是連同靈魂一起抽走，木然地開口。
封赫池卻並不在乎他的神情，不緊不慢地抬腳走到牆角處，伸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語氣隨意。
“這個房子就留給你吧，看在我們相處了這麼久的份上，給你交了剩下一年的房租。”
說完後，他也不管祿滄有沒有回應，拉起行李箱朝著門邊走去。
祿滄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連他的肌膚上都還留有方才的溫度，可封赫池如今的態度，就好像曾經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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