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也會做湯,柔聲安撫。
她將湯碗拉近,蒸騰的熱氣氤氳了她的麵容。
不知是這霧氣熏染,還是心中積壓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長魚淳隻覺得鼻尖一酸,眼眶迅速積聚起水汽,最終,兩行清淚無聲滑落,滴入湯中,漾開細微的漣漪。
“公主?”呂華麵露訝異,他似乎從未見過長魚淳如此落淚。
長魚淳抬手,用力拭去臉上的淚痕,儘管淚水越擦越多,她仍固執地想要將它們全部抹去。
直到眼眶泛紅,她才停下,沒有回應呂華的疑問,隻是徑直端起了湯碗。
起初小口啜飲,而後越來越快,仿佛要將那碗中的暖意和記憶中的溫情一並吞下。
一碗湯很快見底。
溫熱的液體流入腹中,驅散了些許寒意,長魚淳隻覺得周身暖洋洋的。
她抬起頭,看向呂華,努力展露一個笑容,輕聲道:“謝謝你,呂華……”
呂華亦回以溫和的笑意,將空碗收回盤中,遲疑片刻,還是問道:“小夏說,公主收到了母國的來信……是國君,他又在催促您了嗎?”
長魚淳眼睫微顫,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這次……他還說,是為了小妹的婚事。”
“小公主?”呂華難掩驚訝。
莒國國君子嗣不豐,女兒僅有長魚淳與這位小公主兩人,姐妹二人感情尚可,隻是長魚淳離開莒國時日太久,遠在異國為質,怕是連妹妹如今是何模樣都已記憶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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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未免也太過心急了。”呂華低聲說道。
王族貴女的婚嫁,通常並不會如此倉促。
長魚淳已將那張空白竹簡重新拉回麵前,她再次提筆,這一次,筆尖穩穩落下,開始一字一句地書寫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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