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我又一次地拜別了菩薩。
在?我離開以前, 她讓我把善財也帶上。
“他還有一樁尚未了卻的塵緣，是時候了斷了。”菩薩如是說道。
我照著她的話找到了善財。
但考慮到善財還是個孩子，我沒有選擇實話實說地交代為什麼要帶他離開, 隻對他道：
“菩薩說了，可以讓你跟我去凡間?玩一陣子。”
善財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要不是顧慮到自?己已經不是垂髫小兒?了, 他說不定會?高興到給自?己鼓個掌。
“好啊，捧珠姐姐。”他幾乎是立時便迫不及待地問，“我們要去哪裡？”
我想了想：“……先回東海吧。”
……
雖然已經敲定了目標要去東海，但從南海回去的時候, 途徑雷峰塔，我還是忍不住駐足了一下。
菩薩交代我辦的幾件事?情，我還記在?心裡。
華山事?已畢，金箍棒的下落也有了方向，它似乎跟在?哪吒身邊, 剩下的事?宜裡，就隻有白素貞這一件未解決了。
我為了偷懶，曾經學著哪吒分?了一縷神識在?白素貞身邊。
這麼久以來?，這縷神識一直沒有感應到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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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什麼要緊事?發生吧。
不管怎麼說,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帶著善財在?路過的時候去看了一眼。
雷峰塔一如既往的寧靜，白素貞在?佛像前虔誠誦經, 兩名天兵儘職儘責地守在?門口。
一切都很太?平。
沒有需要我的地方, 我悄然離去。
善財跟在?我身後，好奇地問：“菩薩讓你看顧著的就是那?隻蛇妖？”
“對。”我答道。
他又道：“我好像見過她?。她?一心成仙, 請教過菩薩，但是菩薩說她?在?人間?還有恩情沒還完……她?為什麼被關起來?了？”
“她?為了一個凡人, 水漫金山。”我接著答。
善財疑惑：“那?個凡人挾恩圖報？”
我搖搖頭：“我問過白素貞，她?說她?是太?在?乎那?人了。”
善財露出不能理解的神情。
話題沒有繼續下去，東海很快就到了。
我是龍女，打探消息，自?然要找水族。
繞開父王和龜丞相，我找到了自?己殿裡的蚌娘，請她?多留意有沒有水族知道金箍棒或哪吒的消息。
“他毀壞了李天王的塔，消失不見了。”
“三公主為何要摻和此事?？”蚌娘警惕地問，“難不成真是放不下……？”
“……是，也不是。”我乾脆爽快承認，“說實話，蚌娘，哪吒在?毀壞李天王的玲瓏寶塔前不久，正和我在?一起，金箍棒也是觀音娘娘交代給我要去追查的，現下哪吒和金箍棒一起毀了寶塔，天庭追究下來?，我若一無所知，該如何應對？”
蚌娘頓住了：“這……”
我勸道：“所以隻能拜托你，多幫我留心留心，日後天庭若是問責起來?，我不至於太?百口莫辯。”
蚌娘這才應承下來?：“……好。”
交代完要緊事?，她?看向我身後的善財童子，露出笑意：“這位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善財童子？”
“是，”我招呼道，“善財，這是蚌娘，你和她?打聲招呼吧。”
……
蚌娘很喜歡逗弄小孩，沒多久，就和善財玩到了一塊兒?，我看著他們二人交流得忘我，默默退了出去，關上門。
回到龍宮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主動請求踏進母後殿內。
母後不在?。
敖辛讓人把我放了進去。
她?手?裡捧著一卷書，聽到我的腳步聲，才回過頭，神情淡淡的：
“三姐。”
我：“……八妹。”
接著便是一瞬的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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