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來便是錯！”
“鹿仙。”我?亮明龍身，他原本倨傲的神情迅速在神獸威嚴壓迫下染上惶恐之色，我?問，“許仕林若是理當一死，你墮仙成妖，又該當何罪？”
“龍……龍女……”他哆嗦著跪下來，鹿角觸地，語氣急切，“龍女恕罪！小仙一時氣不過，這才走了岔道，但小仙並?未殘害生靈……許仕林那?馬車夫是叫別的妖怪吃了，與小仙無關！”
“若不是有你縱著，他們敢如此行事嗎？”我?問。
鹿妖不敢說話。
善財冷哼一聲，仿佛就在等著這一刻，迫不及待地將火尖槍恨恨往地上一杵。
他震聲道：
“大?膽妖孽，不好好謹遵仙翁吩咐，勤勉修行，竟然到人間作惡，正好叫我?等撞見，罪證確鑿，還想為?自己?開脫！”
“仙童饒命，龍女饒命！”鹿妖忙不迭地磕起頭來，“小仙再也?不敢了，小仙日後一定勤勉修行，儘忠職守，請二位看在仙翁麵子上，放小仙一馬吧！”
菩薩的意?思?，原就是要放他走的，可他卻在菩薩預料之外害了一名無辜的凡人，事情便沒那?麼好收場了。
我?想了想，對鹿妖道：
“你若誠心知錯能改，便立時對天起誓，為?那?被你無故害死的凡人在此地修座廟、立個碑，為?他廣積福德，好叫他今生能蔭庇家人，來世能投個好胎。”
鹿妖當即舉起右手，發起誓來，他要替那?枉死的馬車夫收殮屍骸，立碑建廟，福澤一方。
“好，”我?轉頭問白素貞，“誓言已成，他這百來年都?要困在此地信守誓言，絕無可能再對許公子行謀害之事，如此處置，白娘子是否滿意?？”
白素貞點點頭。
我?伸手：“既然此事已畢，就請白娘子回雷峰塔去吧。”
白素貞卻露出些許猶豫之情。
她將目光轉向許仕林，我?眼看著她似乎想要走上前去，卻又顧忌著我?與善財，斜眼偷看我?們，卻不做聲。
善財攬著槍，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沉寂，“喂”的喊了一聲，三兩步走上前去，拉進了與白素貞的距離，不耐煩地問道：
“怎麼還不走？你打傷天兵的賬我?們還沒和你算呢！”
他不高?興地碎碎念起來道：“菩薩這麼相信你，給你作保，你竟然不識好歹，偷偷闖出塔去”
“善財。”我?止住他的話語，“白娘子此舉不過是人之常情，不必如此苛責。”
善財撇嘴，語氣不悅：“妖怪能有什麼情？”
氣氛尷尬起來。
好在白素貞不是常人，聽了如此嫌棄，麵色竟然還能保持波瀾不驚，她仿佛什麼都?沒聽到一般，果斷地不再將目光投向善財，而是轉向我?，斟酌著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位殿下，在回雷峰塔以?前，可否容許我?與仕林說兩句話？”
善財張口就要說不行，我?抬手，他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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