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妖怪，我這就去找孫大聖，叫他將這家夥給收了！”
我提醒善財：“但?是，他似乎抓沉香，就是為了威脅我們不要?去找救兵……”
善財假裝沒?聽見，摩拳擦掌，一副恨不得馬上就要?飛走的表情。
我歎了口氣。
“但?是，不去找救兵是不可能的……”我道，“這樣吧，我留下來去看著沉香，你去西天找鬥戰勝佛，途中可以?順便?請一請娘娘，以?防萬一。”
善財立即喜笑顏開，忙不迭地點頭，應聲道：“好！”
他扭頭就走，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循著金箍棒因逃跑緊急，沒?來得及消除的痕跡走。
善財說得沒?錯，這金箍棒實在有些看不起人。
我雖然打不過哪吒，和善財也總是馬馬虎虎打得對半開，可我到底是條龍。
他怕火，不怕水，可他收藏了那麼多寶貝，總有怕水的吧。
我尋到他藏身的洞府門口，並攏手指豎起，默默念起了降雨令。
……雨下的範圍有限，但?雨勢很大。
我端坐在洞府門口，冷眼看著積水漸深。
熟悉的氣息忽的近了，我頭也不抬，繼續專心看著眼前的洞府。
哪吒的聲音從?耳畔飄過。
“你在做什麼？”他問。
“下雨。”我回?答。
“沒?有詔令，龍族可以?私自降雨？”他又問。
“父王在陳塘關降雨時?，也沒?有得到詔令。”我道，“隻要?不觸犯玉帝底線，不被人揪著告禦狀，天庭對我們四海龍族容忍度向來很高。”
提及往事，哪吒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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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他的性子，他肯定要?和我鬨起來了。
可不知為何，久違的重逢以?後，他都一直很安靜，一點也沒?有要?和我發脾氣的意思。
他甚至自己岔開了話?題。
他向我問道：“沉香呢？”
“在洞府裡。”提到這件事，我的聲音便?略微小了些。
不管怎麼說，把?沉香弄丟是我不對。
哪吒要?是這時?候向我發脾氣，我一定受著。
但?他沒?有。
他隻是擰起了眉頭。
我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覺得有些新奇，悄悄斜眼看了看他，卻很快被他發現。
我低下眼，收回?視線，問：
“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麼？”他也問。
“我把?沉香弄丟了。”我說。
哪吒搖搖頭：“總有力所?不能及之事，我尚且不能甩開那三?隻眼，隻能把?沉香托付給你……怪你有什麼用呢？我自己也沒?有做到。”
……他實在和以?前太不相?同?了。
但?是如果真要?我仔細想想，他以?前有沒?有過自己做錯事，卻將錯責全?歸咎在我身上的時?候……好像也沒?有。
無論是曾經縱火燒李府，還是後來鬨龍宮，他都坦坦蕩蕩、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錯責隻在他一人身上。
他從?來沒?有叫我受過罰，但?是也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過去的他，隻會?說“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說了和你無關就與你無關”之類，撇清關係的話?語。
這是第一次，他不再對我說著“不要?你管我”，而是對我說“是我沒?有做好”。
我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哪吒又問：“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用水淹？逼他們出來？”
我道：“是……也不是吧。”
他問：“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回?答：“他擄走沉香，是想威脅我們不要?輕舉易動，然後趁機離開此處，我下了雨，守在這裡，他們就沒?地方去。”
“他若強行要?離開呢？”哪吒問。
“那我也沒?辦法，但?一時?半會?兒，我想他也轉移不了這麼快……有些神器是不能沾水的，他總不能在下著雨的時?候帶著這些神器趕路吧？”我笑起來，“實在不行，我跟在他身後一直降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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