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高興了。
我怕他發作,下意識並且習慣性地往後避了避。
哪吒神情一滯。
我迷茫地看著他。
他氣憤地倏然站了起來。
我:“……?“
又要?一言不發地跑掉?
他的心情真是比六月的降雨令都複雜。
然而在我的腹誹聲中,哪吒一隻腳還沒?有完全?抬起來,便?重新落了下來,他又乖乖坐下,咬著牙,道:
“沒?有。”
我:“?”
哪吒道:“我沒?說話?。”
我:“哦……那就沒?有吧,不小心聽岔了,你不要?介意。”
哪吒不吭聲。
我問:“你看起來很不高興?……不好意思。”
哪吒攥緊了拳。
我又往側邊退了退。
他低下了頭。
……看來他今天是沒?有要?和我發作的意思。
大概是心裡顧念著沉香,暫時?無暇他顧吧。
我沒?有多想,回?過腦袋。
哪吒的聲音這才慢慢又從?身後傳來:
“……我說了。“
我:“……”
這次聲音倒是比上次大,可是話?語的內容著實太詭異,我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麵對,隻覺得自己又是聽岔了。
錯覺,一定是我的錯覺。
然而那個像哪吒的幻覺繼續在耳畔回?蕩,這次聲音有些委屈。
“我說,我剛才說話?了。“
我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努力組織措辭,最後隻能有些無助地回?答一句:“……哦,是嗎?”
他說:“我誇你了……”
我:“……謝謝?”
哪吒問:“……你先前不是說,我待你太苛刻嗎?我現在誇你了。”
他好像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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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又想,最後得體而禮貌地再次回?答:“嗯,謝謝……?”
哪吒:“……”
他不再說話?了。
我很是鬆了口氣。
我重新認真專心觀察起金箍棒的洞府來。
雨聲嘩嘩,寒意陣陣。
哪吒的聲音穿過雨幕,飄搖不定,莫名帶著一股幽怨的氣息。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我搖頭。
他似乎哽住了。
我這次沒?有再回?頭。
“我說過了,”我再次提醒他,“三?太子,我們恩怨已了。”
沒?有給他接著說話?的機會?,我表示:“沉香很信賴你,他被抓進去了,你應當多多關心他,而不是在這裡與我多做糾纏。“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總之我和哪吒相?對無言,時?間?突然變得有些漫長,但?不知道為什麼並不是很難熬。
至少?比當初東海之畔午夜夢回?全?是他轉頭看我那一眼的時?光,要?輕鬆。
我隨口找了個話?題問哪吒:“二郎真君呢?”
哪吒道:“不知道。”
我沉默住了。
哪吒改口:“他被我甩開了。”
我:“……哦。”
哪吒又補充:“或許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繼續:“……哦。”
洞府裡終於走出了一個身影。
是我先前見過的金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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