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在緊張而高效的準備中轉瞬即逝。鏽帶反抗聯盟的基地內,彌漫著一種大戰前的凝重與激昂。洪雲舟逼退“無麵”的戰績,如同烈火烹油,極大地鼓舞了士氣,也讓原本心存疑慮的北境戰士徹底歸心。沃裡克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他主動將自己帶來的北境精銳編入遠征隊,並利用其豐富的極地生存經驗,對後勤和裝備提出了許多寶貴建議。
疤鼠則展現出驚人的組織才能,將有限的物資和人員調配得井井有條。遠征隊被精簡到一百五十人,全是煉氣中期以上的精銳,並按照功能分為戰鬥組、工程組、醫療組和勘探組。工程組在幾位從鐵砧港趕來的守夜人技術員指導下,利用鏽帶淘換下來的零件,對幾輛重型運載車和唯一的、勉強能飛的低空突擊艇進行了瘋狂改裝,加裝了額外的裝甲、靈能護盾發生器(雖然功率有限)和長距離通訊陣列。
洪雲舟本人則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鞏固築基期修為,並嘗試與星鑰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他隱隱感覺到,星鑰不僅是指引方向的羅盤,更可能是在“遺忘船塢”乃至“希望壁壘”中通行的關鍵權限憑證。他反複研究從守夜人傳承和星鑰本身獲得的信息碎片,試圖拚湊出關於船塢內部結構的一鱗半爪,但收獲有限,隻確認了船塢內部自動化防禦係統極其危險,且存在嚴重的能量泄露和結構損壞。
出發的前夜,洪雲舟站在基地最高的了望塔上,俯瞰著腳下這片鋼鐵廢墟。遠處,九天集團和“星火”聯合部隊的探照燈光柱依舊在夜空中掃視,但活動範圍明顯收縮,似乎也因“無麵”事件而變得更加謹慎。蘇九兒從鐵砧港發來加密信息,確認“星火”內部似乎因某位重要人物(很可能是墨長老)的失利而產生了些許動蕩,這為他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都準備好了。”鷹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路線已經規劃好,我們會繞開主要監控區,從鏽帶最荒蕪的‘死亡裂穀’區域進入東部荒漠,預計需要十天才能抵達遺忘船塢的外圍。”
洪雲舟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望著遠方:“這一去,不知多少人能回來。”
“但留下來,沒有人能活下去。”鷹眼淡淡道,“至少現在,我們是在向希望前進。”
希望。這個詞在如今的源星,顯得如此奢侈而沉重。
第二天黎明,遠征隊悄然啟程。十幾輛經過偽裝的重型車輛和那艘低空突擊艇,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駛入了鏽帶深處更加危險和未知的區域。死亡裂穀名不虛傳,這裡的地形支離破碎,深不見底的裂隙縱橫交錯,空氣中彌漫著劇毒的瘴氣和混亂的靈能風暴,尋常車輛根本無法通行。幸虧有沃裡克的北境戰士和地鼠幫對惡劣地形的豐富經驗,隊伍才能沿著前人留下的、幾乎被遺忘的險峻小路艱難前行。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多次險情。狂暴的變異體群、突如其來的地陷、以及詭異的氣候變化,都讓隊伍付出了代價。有數名隊員在探路時墜入深穀,一輛運載車因躲避靈能風暴而側翻損毀,不得不放棄部分物資。但隊伍的士氣並未低落,反而在一次次共度難關中變得更加凝聚。洪雲舟和鷹眼總是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身先士卒,他們的強大實力和冷靜指揮,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經過十天的艱苦跋涉,隊伍終於穿過了死亡裂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無垠的、黃沙漫天的巨大荒漠展現在他們麵前。這裡就是源星大陸的東部荒漠,被稱為“虛空之海”。據說在舊時代,這裡曾是繁華的沿海平原,但大崩潰時地殼劇變,海洋退去,隻留下了這片死寂的沙海。
根據星鑰的指引和古老地圖的標注,遺忘船塢就坐落在這片荒漠的中心區域。
踏入荒漠,又是另一番考驗。白天地表溫度極高,熱浪扭曲著視線;夜晚則寒冷刺骨,狂風卷起沙暴,能見度降至冰點。水資源極其寶貴,隊伍必須嚴格按照計劃分配飲水。更可怕的是,荒漠中棲息著一些適應了極端環境的可怕生物,如能夠鑽沙潛行的巨型蠍怪、成群結隊、能分泌腐蝕酸液的飛蟻,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由舊時代廢棄物和混沌能量結合產生的扭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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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隊如同在怒海狂濤中航行的一葉扁舟,小心翼翼地在沙海中前行。每前進一公裡,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洪雲舟不得不頻繁動用星鑰的力量,來校準方向,抵禦某些區域異常強烈的靈能乾擾,甚至偶爾驅散一些糾纏不休的能量體幽靈。這讓他對星鑰的消耗很大,但也讓他與這件至寶的聯係更加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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