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在感應到那種變化後沒有刻意調整引導的方向或力度,隻是讓自己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讓它們以自然的方式完成從接近到融入再到向前延伸的全過程,不加快也不放慢。在那段持續的運轉過程中,他沒有遇到明顯的阻力或停滯。
每次循環的終點都在預期範圍內,沒有出現需要他主動介入的偏差,像是一條已經被多次驗證過穩定性的通道,正在以適合它自己的流速完成每一段行程。
與此同時,在虛空洋深處,掌上的視野中也出現了一道新的輪廓。
她沿著虛空洋邊緣那道以深色海水為主色調的邊界線向前飛行了數日,途中經過了幾處以礁石為主的島嶼,在那些島嶼上方以合適的距離繞過,繼續向北延伸。在經過一處寬度約兩三百裡、以灰白色沙灘為主的弧形灣口後,前方開始出現一些以深色岩石構成的小型島礁,那些島礁的分布並不均勻,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彼此之間的間隔也不規則,像是被某種力量隨機排列過的。她在那片島礁群上方略微放慢了速度,以自己的方式對下方的地貌完成了一次核對,然後繼續向前飛行。
又過了多日,前方的島礁群開始變得密集,分布間距也在逐漸收窄,像是在以漸進的方式向一個中心點靠攏。在那些島礁的邊緣以均勻的間距向外延伸的通道之間,有一片以更密集排列方式構成的區域,那是由數座大小相近的島嶼以近似相連的方式組成的。
那些島嶼之間的銜接十分緊密,部分區域以人工建造的連接結構相連,像是被修建過的,與島體本身的材質以近乎相同的方式完成了融合,邊緣處沒有留下明顯的拚接痕跡。島嶼的表麵覆蓋著深色石料,表麵沒有明顯的植被,經過長時間的日曬和風蝕,表麵形成了深淺不一的紋理層次,像是已經被安放在那裡許久了。
那些島嶼的分布方式和連接結構,遠遠望去,像是以島嶼為骨骼、以連接結構為外殼所構成的完整形狀,表麵覆蓋著深色石料,使整個建築群在日光下呈現出統一的暗色調,邊緣處略微隆起,形成一個以防禦功能為主的輪廓。
那些島上建有很多軍事設施,有哨塔、箭樓和分布均勻的觀察點,整體布局像是一個巨大的龜殼伏在海麵上,結構完備,沒有任何一處顯得冗餘或薄弱。
掌上在那片建築群外圍放慢了速度,她還沒有靠近到足以被哨塔察覺的距離,前方就已經有數百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升起。
那些人穿著以深灰色為主色調的製式甲胄,兵器製式統一,站位在升起後以均勻的間隔分布在掌上周圍,在他們各自就位後,以密集的間距形成了一道半圓形的包圍圈,沒有留下可以穿行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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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一人身形中等,穿著與其他人相同的甲胄,但他的肩甲邊緣有一道以淺色線條勾勒的邊紋,使他的身份能夠在陣列中直接被辨認出來。
他的目光在掌上身上停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已經過多次使用的詢問方式:“來者何人?此乃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他的聲音不高,但落點時覆蓋了足夠清晰的頻段。
掌上在他說出那話時沒有移動,讓身形保持在與那些槍尖相同的高度上,確認自己的站位不會影響他們保持各自的間距和角度,然後她開口,語氣以正常的幅度回應了那道詢問:“北荒玄塵大道君座下掌上,奉命前來見鎮嶽雄君。”她的語氣不高,以平實的語句完成了對那道信息與當前形勢之間對應關係的快速確認,然後以不變的位置等待對方完成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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