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命的能量。他小口地啃咬著,就著那點野菜苦澀的汁液,艱難地吞咽下去。
吃完東西,體力似乎恢複了一點點。他知道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那個小女孩雖然答應不說,但孩子的承諾未必可靠,而且這裡離水麵太近,並不安全。
他必須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並且儘快想辦法處理傷口,否則感染會要了他的命。
他掙紮著,用手扒著水泥塊,試圖站起來。嘗試了幾次,失敗了幾次,最終依靠著水泥塊的支撐,他終於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他不得不靠在冰冷的牆麵上喘息良久。
觀察了一下方向,他決定沿著河灘,向著上遊相對有更多植被和廢棄建築的方向慢慢挪動。那邊或許更容易找到藏身之所。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他弓著腰,用手按著灼痛的腹部,走得極其緩慢而艱難,在泥濘的河灘上留下深深淺淺、歪歪扭扭的腳印。
走了大約一裡地,就在他感覺力氣即將再次耗儘時,他發現在堤岸下方,有一個半塌陷的、似乎是過去漁民用來存放破網和小船的廢棄磚棚。棚子大半被泥土和枯草掩埋,但入口處還勉強能容人鑽入。
就是這裡了!
他如同找到救命稻草般,幾乎是爬著鑽了進去。
棚內空間狹小,陰暗潮濕,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和魚腥味,但至少能遮風,相對乾燥一些,而且極其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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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癱倒在角落裡一堆不知名的、相對乾燥的腐爛雜草上,再也動彈不得。
極度的疲憊和傷痛的折磨如同潮水般徹底淹沒了他。他甚至沒有力氣再去檢查傷口,意識迅速沉入一片黑暗的、不安的昏睡之中。
這一次,他睡得比之前更加深沉,卻也更加危險,因為無人放哨,因為傷勢正在惡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他在一陣陣越來越清晰的、鈍刀割肉般的腹痛和忽冷忽熱的顫抖中再次醒來。
喉嚨乾得如同著火,額頭滾燙,視線模糊不清。他伸手摸了摸腹部,包紮處一片濕熱,顯然又在滲血,而且腫脹得更加厲害。
感染!發燒了!
情況正在急轉直下!
他掙紮著想從那個小水袋裡倒點水喝,卻發現水早已喝光。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將他淹沒。
難道掙紮了這麼久,乾掉了守窖人用風險換來的生機,最終還是要因為一場感染而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破棚子裡嗎?
他不甘心!
就在他意識模糊、在高溫和寒冷中交替煎熬、幾乎要放棄之時?
棚子外麵,似乎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更像是……腳步聲?極其小心、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林皓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難道是76號的人搜到這裡了?!還是那個小女孩帶了人來?
他屏住呼吸,心臟狂跳,身體因為高燒和恐懼而顫抖得更厲害。他艱難地挪動身體,將自己儘可能深地藏進棚子最黑暗的角落,眼睛死死盯著那狹窄的入口。
腳步聲在棚外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
然後,一個壓得極低的、蒼老而警惕的老婦人的聲音,從棚外傳了進來,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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