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能看見幾個穿旗袍的女人，塗著紅嘴唇，站在巷子口招攬生意。
黃包車在一座兩層的小樓前停了下來。這是一座青磚小樓，牆麵上爬著幾根藤蔓，葉子已經發發。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興業公司”四個字，字跡遒勁有力，是請南市有名的書法家寫的。門口站著兩個穿短打的漢子，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家夥。
看見王漢彰從車上下來，兩個漢子連忙迎了上來，點頭哈腰地打招呼：“彰哥來了！”
王漢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塊錢，扔給車夫，說：“拿著，賞你的。”
車夫接過錢，高興得嘴都合不攏，連連鞠躬：“謝謝先生！謝謝先生！”然後拉起車，一溜煙跑了。
王漢彰大步走進樓裡，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樓梯是木頭的，踩上去吱呀作響。走廊裡光線昏暗，隻有儘頭的一扇窗戶透進來一點光。他走到安連奎的辦公室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安連奎剛吃完飯，正躺在辦公室的躺椅上午睡。那是一把竹製的躺椅，上麵鋪著一張涼席，涼席已經磨得發亮。他躺在上麵，眼睛閉著，肚子上蓋著一塊毛巾，發出均勻的鼾聲。他的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睡得正香。
聽見門響，他被驚醒了。猛地睜開眼睛，手本能地往腰間摸去——那是刀口上舔血的人養成的習慣，隨時隨地都在防備著危險。他的手摸到了槍柄，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睛警惕地盯著門口。
看見來人是王漢彰後，他才鬆了口氣，手從腰間放下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那哈欠打得驚天動地，整個房間都聽得見。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又揉了揉眼睛，開口說：“漢彰，這麼火急火燎地乾嘛？出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也還有些迷離，但已經清醒了大半。他看著王漢彰的臉，從那陰沉的臉色上，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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