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空倉掛機，彈殼已經在剛才射擊時拋出來了。
陳恭澍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王漢彰提著槍走到陳恭澍身邊，把槍橫著遞了過去：“這是英國德利爾微聲卡賓槍，用的.45亞音速手槍彈，有效射程二百米。射擊噪音大概八十五分貝，和你站在路邊跟人說話的音量差不多。三十米外，根本聽不到槍聲。槍管外麵那個金屬筒是整體式消音器，裡麵有多層隔板，火藥燃氣在隔板之間膨脹冷卻，出來的時候壓力已經降到很低了，所以沒有槍口爆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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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遠處那幾個破碎的啤酒瓶子，“那幾個啤酒瓶距離至少二百米，結果你也看到了。王克敏這麼大一個人，站在山門前麵，總比啤酒瓶子好打吧？”
陳恭澍沒有接槍，他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些碎玻璃片，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他的表情從剛才的擔憂和質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然後他笑了，那種笑不是高興，是一個人在最後確認了一件事之後終於放下心來的笑：“小師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來，你在國外這些日子，學了不少東西啊。”
王漢彰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走回後備箱前，把那支槍放回了木箱子裡，用油布重新包好，蓋好箱蓋。陳恭澍跟在他後麵，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把箱子搬回後備箱裡，又開口說了一句：“小師弟，我再提醒你一句，王克敏一死，偽臨時政府群龍無首，日本人在華北拉攏的那幫北洋遺老就沒膽子出來站台了。這件事關乎整個華北敵後戰場的布置工作，關乎到成千上萬人的性命。如果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你可以把房間鑰匙給我，我自己去……“
王漢彰把槍放進了箱子裡，轉過身來，正色說道：“陳站長，你昨天臨走時說了一句話，南京三十萬冤魂，總有人要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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