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10日清晨,人民日報社夜班編輯室的燈光慘白如紙,油墨味混著咖啡的焦香,在空氣裡彌漫。值班主任老秦捏著一份“更正”簽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標題用小五號黑體標注:“就1997年4月9日第4版血字照片說明的更正”,內容寥寥數語,卻像一塊重石壓在他心頭——“經核查,當日所刊‘骨印血字’照片係拚接偽造,本報就新聞失實向讀者致歉,相關責任人已停職,將完善出版流程。”
更讓老秦不安的是簽樣的落款日期:1997年8月2日,比實際發布時間提前了四個月,紅章邊緣還缺了一角,像給這張官媒更正,蓋了枚反向的自嘲公章。“主任,更正為什麼要寫8月2日?”年輕編輯小李湊過來,指著落款日期,“今天才4月10日,提前四個月落款,讀者看到會質疑的。”
“上麵說按‘summerplan’走,時間不用改。”老秦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簽樣遞進照排機,“別多問,按流程來,出了問題有上麵擔著。”
那照片到底是誰拍攝的啊!咱們竟然連最基本的核實工作都沒有做,就這樣直接刊登出去啦?小李滿臉憂慮和不安,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草率行事帶來的後果。要是之後調查發現,就連新華社提供給我們的原始圖片都是偽造的,那可怎麼辦才好呀?
麵對小李的質疑,老秦顯得有些煩躁不堪,他用力地揮了揮手,語氣生硬地說道:行了行了,別再囉嗦了!到時候真出問題了,就讓那個拍照的家夥去承擔責任吧!反正我們報社這邊隻看蓋有公章的文件資料就行了。說完這些話以後,老秦便催促著小李趕快將製作好的紙型送往印刷廠,並再三叮囑一定要確保在早上七點之前準時送達目的地,絕對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延誤了晨報的正常發行時間。
待小李捧著紙型匆匆離去之後,老秦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於是乎,他順手摘掉鼻梁上架設已久的老花鏡,正準備閉上眼睛稍作歇息時,突然間聽到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用手指輕刮過玻璃一般的嗓音傳入耳中:主任,如果我告訴你,這次參與照片拚接造假事件的當事人其實隻是一名十幾歲的青少年,而且這個孩子當時正在電報大樓裡使用公共網絡來完成這項任務,那麼您是否需要立刻撥打一通電話過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呢?
他猛地抬頭,走廊裡卻空無一人,隻有那杯咖啡冒著熱氣。老秦拿起咖啡杯,杯底壓著一張磁盤標簽,上麵手寫著:“更正前6小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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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13:00,新浪論壇“南北話題”板塊突然炸開鍋。一個名為《是我拚的》的帖子迅速置頂,樓主正是消失多日的@越秀舊章,IP地址顯示為202.96.128.09——正是電報大樓001號端口的64K專線。
帖子裡,聶星(小秤)直接認責:“人民日報‘骨印血字’圖,由本人PS合成,原圖為1997年4月9日00:07北京老火車站第七信號燈,現實並無牆字,隻有光斑。拚接工具:Photoshop3.0,素材:骨印掃描+人民日報報頭,血字RGB值#,圖層混合模式正片疊底,壓縮率7\/10。”
帖子還附帶了一段GIF,清晰展示了原圖、合成過程到最終成稿的三步循環,背景音是56K貓撥號的“嗶——哢——”聲,像給官媒的錯誤蓋了枚音效公章。點擊量瞬間破十萬,留言區兩極分化:北派ID罵“造謠必須抓,敢騙黨報就是挑戰權威”,南派ID則力挺“少年是在幫黨報找假,比那些隻會甩鍋的編輯強”。
人民日報社的應急會議室裡,老秦看著帖子,臉色鐵青:“他怎麼提前6小時就知道我們要發更正?還精準報出IP是電報大樓的專線!”
經過一番深入調查後,技術人員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著的眼鏡,並向眾人彙報道:“已經仔細地查詢過相關資料了,發現001端口的注冊者竟然是BUTTERFLY網絡服務部門,而其法定代表人一欄所填寫的名字則為陸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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