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瓦倫拄著拐杖,平靜地回答,“但他們的罪,不至死。”
“所有的罪……都當死!”科茲的嘶吼聲猛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殘忍。他動了,如同離弦之箭,向著瓦倫和孩子們猛撲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瓦倫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用他手中的拐杖,極其精準地敲擊在了旁邊牆壁上一根不起眼的、鏽跡斑斑的蒸汽管道閥門上!
“砰!”
那本就鬆動的閥門,被這恰到好處的一擊徹底敲斷!
“嗤——!!!”
一股灼熱、高壓的白色蒸汽,瞬間從管道的缺口處狂噴而出,形成了一道寬達數米、完全不透明的濃密蒸汽牆,不偏不倚地擋在了科茲的麵前!
科茲的視覺被瞬間剝奪,灼熱的水汽燙得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就是現在!跑!”
瓦倫一把拉起身後的三個孩子,轉身衝進了他選好的那條岔路。
那是一條廢棄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維修通道,裡麵漆黑一片。
“老爹,這裡是死路!”男孩驚慌地叫道。
“閉嘴!跟著我!”
瓦倫在前麵帶路,他的腳步快而穩,仿佛這片黑暗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他領著孩子們在複雜的、如同迷宮般的管道中穿行,每一次轉彎、每一次攀爬,都精準無比。
而在他們身後,科茲的嘶吼聲和撞擊聲越來越近。他已經從蒸汽的突襲中恢複過來,憑借著遠超凡人的嗅覺和聽覺,死死地綴在他們身後。
“聽著!”瓦倫一邊跑,一邊對身後的孩子們說道,“前麵有一個向下的通風井,我會把你們放下去,下麵是三號垃圾處理站的軟性廢料堆,摔不死的。下去之後,什麼都別管,一直往東跑!”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個垂直的通風井前。瓦倫沒有絲毫猶豫,像拎小雞一樣,將三個孩子一個個地丟了下去。
“老爹!你怎麼辦?!”最後一個被丟下去的男孩在井底哭喊道。
瓦倫沒有回答他。他轉身,麵對著身後那越來越近的、野獸般的腳步聲。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小小的金屬片,這是他平時用來刮掉凝固血跡的工具。
他將金屬片,用儘全力扔向了通道的另一個方向。
“當啷啷——”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管道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身後那狂暴的腳步聲果然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然後轉向了金屬片發出聲音的方向。
就是這個空隙!
瓦倫一個閃身,鑽進了旁邊一條更加狹窄的、幾乎需要匍匐前進的管道裡。他屏住呼吸,將自己衰老的身軀緊緊貼在冰冷的管壁上,一動不動。
幾秒鐘後,科茲那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腥風,從他藏身的管道口一閃而過,衝向了錯誤的岔路。
瓦倫這才鬆了口氣。他慢慢地從管道裡爬了出來,轉身走向了另一條路。
……
幾分鐘後,在一條寬闊但已經徹底廢棄的地下主乾道上。
科茲停下了腳步,他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的眼睛裡,充滿了狂暴的、被戲耍後的憤怒。他知道自己被騙了,那幾個小蟲子和那個該死的老瞎子,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吼——!!!”
他發出一聲挫敗的、非人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金屬牆壁上,將厚重的鋼板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繼續他的狩獵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從不遠處響起。
“我在這裡,孩子。”
科茲猛地轉過頭。
隻見那個瞎眼的老收屍人,正拄著拐杖,靜靜地站在通道的儘頭。那裡是一處死胡同,背後是一扇巨大的、早已鏽死的圓形防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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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而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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