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與敬畏。他們開始忙碌起來,將一顆顆人頭整齊地堆疊在一起,用泥土和石塊固定。隨著京觀越堆越高,一股陰森而恐怖的氣息,從那座由人頭堆砌而成的“山丘”上散發出來,仿佛是無數冤魂在無聲地哀嚎。這京觀,就像是一座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豐碑,冰冷地矗立在草原與中原的交界處,向所有胡人宣告著大乾的怒火與無情。
做完這一切,李宇文又親自下令,將阿古拉等主要將領的人頭小心地用石灰醃製,封入木匣。這些頭顱,將是他獻給皇帝的戰利品,是向天下昭示勝利的象征,更是對所有覬覦中原的胡人,一次最沉重、最直接的打擊。
“迅速收拾戰利品,回雁門關!”李宇文翻身上馬,一聲令下。
半個時辰後,三萬騎兵,帶著滿載的牛羊、財帛,以及那幾口沉甸甸的木匣,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朝著雁門關進發。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卷起的煙塵,如同勝利的旌旗,在他們身後高高飄揚。
當這支凱旋的隊伍出現在雁門關下時,緊閉的城門緩緩打開。守城的士兵們看著那熟悉的旗幟,看著那旗幟下疲憊卻驕傲的麵孔,看著隊伍中那些被俘虜的胡人和滿車的戰利品,紛紛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佩與自豪。因為他們知道,是李宇文和他的騎兵們,用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徹底洗刷了雁門關的恥辱,用敵人的頭顱,扞衛了中原的尊嚴。
李宇文帶著隊伍進入城中,沒有絲毫停留,徑直來到了城頭。他親自指揮士兵,將裝著阿古拉等人頭顱的木匣打開,將那一顆顆麵目猙獰的頭顱,一一用鐵鉤穿過,懸掛在城頭最高的旗杆上。那些頭顱在風中微微搖晃,乾癟的麵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可怖,仿佛在向遠方的草原,無聲地訴說著他們的失敗與屈辱。
此時,城下的百姓們也紛紛聞訊趕來圍觀。他們看著城頭上懸掛的人頭,眼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恨意與狂喜。這些年來,胡人的鐵蹄給他們帶來了太多的苦難。如今,看著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侵略者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心中的仇恨與壓抑,終於得到了徹底的宣泄。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出,走到李宇文麵前,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地哭喊道:“將軍啊!您是我們中原的大英雄啊!這些胡人,多年來欺壓我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您為我們的親人報了仇,讓我們老百姓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老人的哭聲,像是一個信號,周圍的百姓紛紛跪倒,對著李宇文頂禮膜拜,歡呼聲、哭喊聲、咒罵聲,彙成一片聲浪,在雁門關的上空久久回蕩。
李宇文連忙上前,雙手扶起老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老人家,快快請起。保家衛國,是我們每一個軍人的職責。隻要我李宇文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胡人再踏進雁門關一步!”
他的話語,如同定海神針,讓所有人心中的激動與不安都平複下來。百姓們的歡呼聲更加熱烈,那聲音如同滾滾春雷,經久不息。
然而,在這萬眾歡呼的中心,李宇文的內心,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冰冷。他知道,這場勝利,隻是暫時的。草原上的狼,永遠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放棄對羊群的覬覦。今日的京觀與城頭的人頭,或許能讓他們恐懼十年,但十年之後呢?百年之後呢?
他站在城頭,迎著凜冽的北風,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望向遠方那片廣袤而蒼涼的草原。他的眼神中,沒有勝利者的驕狂,隻有磐石般的堅定與果敢。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他不僅要守住這座關,更要守護身後的萬裡河山。
“傳令下去!”李宇文對著身邊的將領沉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全軍休整三日,然後,加強城防,日夜操練。我們要做好應對胡人下一次,甚至是下下一次進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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