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通報嶽館主,就說……故人來訪。老人的聲音低沉有力,哪還有半點樵夫的卑微。
護衛將信將疑地進去通報。不多時,那精瘦漢子親自迎了出來,銳利的目光在吳九隆身上掃視:閣下是……
借一步說話。吳九隆微微一笑,手指在令牌上輕輕一劃,堅硬的鐵木令牌竟如豆腐般被切成兩半!
嶽風瞳孔微縮,側身做了個的手勢:裡麵說話。
武館後院的密室中,茶香嫋嫋。嶽風親自斟茶,目光卻不時瞟向吳九隆身後的吳國華父子:三位麵生得很,不知……
清河郡,吳九隆。老人開門見山,昨夜南宮仁肩上的傷,是老夫留下的。
茶杯在嶽風手中微微一顫,幾滴茶水濺在桌麵上。
他強自鎮定地放下茶盞,眼中卻閃過一絲駭然:原來是吳老!難怪能傷到南宮仁那廝……
吳國華注意到,當祖父報出來曆時,這位館主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麵——三長兩短,正是江湖人表示合作愉快的暗號。
明人不說暗話。吳九隆啜了口茶,我們與天都武館有血仇,嶽館主想必也……
哈哈哈!嶽風突然大笑,吳老快人快語!不錯,我天嶽武館與天都武館爭鬥多年,早就想除之而後快!
他笑容一斂,壓低聲音,隻是南宮仁那廝實力強橫,又有郡守府暗中支持……
吳文武適時插話:若南宮仁突然暴斃,嶽館主可有把握接管天都武館的勢力?
密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嶽風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突然拍案而起:好!若三位能除掉南宮仁,我天嶽武館願與吳家結為同盟!
雙方又密談了一個時辰,敲定了行動計劃。
臨走時,嶽風親自送到側門,遞上一張城防圖:南宮仁現在龜縮在武館內,這是布防圖。三日後子時,西側角門會有人接應。
回到臨時落腳的小院,吳國華立即攤開城防圖研究。
圖上詳細標注了天都武館的每一個暗哨、每一處機關,甚至連南宮仁養傷的房間都標得一清二楚。
這嶽風……準備得很充分啊。少年喃喃道。
吳九隆點燃煙鍋,深深吸了一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除掉南宮仁,他吞並天都武館……各取所需。
夜幕降臨,三道人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而在城外山林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正注視著城牆的方向,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彰河郡城的風雲,即將因為這個小山村家族的介入而徹底改變。
三日後,子時將至。彰河郡城的夜空烏雲密布,不見星月。
吳國華蹲在天都武館西側的槐樹上,手指輕撫著天闕神槍的槍身。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亥時三刻,約定的時間到了。
一聲輕響,西側角門悄然開啟。一個黑影探出頭來,左右張望後,舉起燈籠晃了三下。
吳國華身形如煙,無聲落地。吳九隆和吳文武也從暗處現身,三人迅速閃入門內。
開門的正是嶽風的心腹,一個精瘦的年輕武者,此刻滿臉緊張:嶽館主已經將南宮仁引到城南,武館內隻剩兩個七品教習和二十多名弟子。
吳九隆點點頭,鐵煙鍋在掌心轉了個圈:帶路。
穿過幾重院落,前方突然傳來嘈雜的練武聲。帶路人指了指燈火通明的大廳:兩位七品教習正在指點弟子夜練。
吳國華眯起眼睛,透過窗欞看到廳內情形:一名虯髯大漢正演示刀法,刀光如匹練;另一名白麵書生則負手而立,不時出聲指點。
周圍二十多名年輕弟子聚精會神地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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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吳九隆話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掠出!
大廳的木門轟然爆裂,老人佝僂的身影如離弦之箭,鐵煙鍋直取虯髯大漢咽喉!
那大漢反應極快,大刀橫擋,卻聽的一聲巨響,精鋼打造的刀身竟被煙鍋點出一個凹坑!
敵襲!白麵書生厲聲喝道,袖中突然射出三道寒光。吳文武長劍出鞘,劍光如幕,將暗器儘數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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