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漫過胡同的灰瓦，何雨柱已經站在紡織廠宿舍樓下。他仰頭望了眼三樓那扇熟悉的窗戶，何雨柱站在樓下大聲呼喊何雨水的名字
沒過多久，何雨水紮著麻花辮跑下樓，“哥，你咋這麼早？”她揉著眼睛，鼻尖沾了點晨光。何雨柱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領，“早去早回，還要去治安所。”
郵局門口，何雨柱抬頭一看，綠色的鐵門上還掛著“未營業”的木牌。他懊惱地拍了下車座：“嗨，倒把開門時間記錯了。”
何雨水指著門旁的石墩子：“哥，咱坐這兒等會兒唄，反正也沒別的事。”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就見穿著藏藍色製服的郵局職員拎著鑰匙走來，何雨柱立刻起身，把妹妹往身後帶了帶。
鐵門“嘩啦”一聲剛落，何雨柱就攥著何雨水的手腕往裡邁，冰涼的水泥地還沾著晨露的潮氣。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最裡麵的櫃台後，一個穿藏藍製服的職員正低頭碼單據，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格外清楚。
何雨柱沒像上次那樣直奔寄信窗口，反倒拉著妹妹往櫃台前站定，聲音比平時沉了些：“同誌，請問你們領導在麼？”
這話一出，不僅那職員猛地抬頭看他，連何雨水都愣了，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問：“哥，你找領導乾啥呀？”何雨柱卻沒回頭，隻盯著櫃台後的人，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口袋裡那張疊得皺巴巴的紙條。
工作人員看過來:你是昨天那位查存根的同誌啊！有什麼事麼？何雨柱一看，這不就是昨天幫他查了一天純根的女同誌麼，何雨柱笑道:同誌，你昨天也幫我查了存根，也是知道從52年起的彙款我們兄妹一分錢沒見到，這事需要有個說法，想請你們領導協商一樣，不然我們直接報警，你們單位也是要受到牽連的。
女同誌聞言，臉上的熟稔笑意淡了幾分，側身讓出半步路，語氣也鄭重起來：“何同誌，您先別激動。這事我昨天也記掛著，確實不是小事。這樣，您先在接待室稍等，我這就去請示主任，最多十分鐘給您回話，成嗎？”
何雨柱見她態度誠懇，不像敷衍，便點頭應下：“行，我信你一次。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領導遲遲不露麵，或者給不出合理說法，我兄妹倆今天還真就耗在這兒了。”
女同誌沒再多說，轉身快步往辦公樓裡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格外急促。何雨柱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見了領導該怎麼說——既要把事情的嚴重性講透，又不能真把關係鬨僵，畢竟還得靠他們去報警的，國家單位報警的效率不是個人可以比的。
“何同誌，久等了。”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的男人快步走來，胸前的鋼筆別得筆直，正是儲蓄所的王主任。他伸手虛扶了下何雨柱的胳膊，語氣透著刻意的親和，“裡麵辦公室談，坐著說清楚。”
走進辦公室後，王主任熱情地迎上前，親自為何雨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並微笑著請他坐下。待何雨柱稍作歇息，王主任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關於你提到的從1952年開始的彙款事宜，我已經安排會計仔細查閱了相關底冊。經過核實，確實存在從1952年1月到1963年10月這段時間內的彙款記錄，共計10年零10個月。這些彙款的接收地址是南鑼鼓巷95號院，收款人是何雨柱，而簽收人則是易中海。”
王主任頓了頓，接著說：“何同誌，你之前表示自己並未收到這些彙款，這恐怕是你和易中海同誌之間的私人問題，與我們郵局並無直接關聯啊。”他的語氣雖然溫和，但其中的意思卻很明確，似乎在暗示這件事需要何雨柱自己去解決，與他們郵局無關。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裡的熱水濺出來，在桌麵上燙出一小片白印：“王主任，您這話說得不對！彙款寫的是我的名字，地址也沒寫錯，憑什麼他易中海能簽收？你們郵局審核的時候，就沒讓他拿個身份證明？”
王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擦濺到褲腿上的水，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何同誌，當年的規矩和現在不一樣。易中海說他是你鄰居，還拿了張居委會開的‘代領證明’，上麵蓋著紅章，我們總不能攔著吧？”
“證明？什麼證明！”何雨柱往前湊了湊，聲音拔高了八度，“我在南鑼鼓巷住了十幾年，從沒讓居委會開過這種東西！他易中海就是偽造的，你們這是審核不嚴，怎麼能說和你們無關？”
這話戳中了要害，王主任的臉色瞬間難看不少。他沉默片刻，語氣軟了些：“這樣，我讓會計把當年的代領證明原件找出來給你看。要是真有問題，我們郵局可以出個證明，證實這些彙款確實是易中海領走的。但你要報警，得拿著證明自己去，我們可不能直接出麵指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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