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陽嶺的晨霧還未散儘,柴承乾的商隊已在李俊的護送下向揭陽鎮進發。江風順著官道吹來,帶著市集的喧囂——揭陽鎮作為潯陽江畔的重鎮,碼頭商船林立,街道上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本該是一派繁華景象,卻隱隱透著幾分壓抑。
“少爺,這揭陽鎮是穆家兄弟的天下。”李俊策馬跟在柴承乾身側,低聲道,“穆弘、穆春兄弟是本地富戶,憑著家大業大,在鎮上橫行霸道,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話音剛落,前方市集突然傳來哭喊聲。眾人催馬上前,隻見一群惡奴正拖拽著一個布衣少女,少女的老父被推倒在地,額頭淌血,哭喊著“放開我女兒”。一個穿著錦袍的紈絝子弟叉著腰大笑,正是‘小遮攔’穆春。
“小娘子長得不錯,跟爺回府享福,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穆春伸手去摸少女的臉,少女嚇得瑟瑟發抖,拚命掙紮。
“住手!”柴承乾厲聲喝止,策馬擋在少女身前,“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有王法嗎?”
穆春見有人敢管閒事,斜眼打量柴承乾,見他衣著華貴卻麵生,頓時囂張起來:“哪來的野狗,敢管你穆爺爺的事?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他揮揮手,“給我打!讓他知道揭陽鎮的規矩!”
幾個惡奴嗷嗷叫著撲上來,柴承乾懶得拔刀,側身避開一人的拳頭,順手一推,惡奴踉蹌著撞翻了貨攤;又抬腳踢中另一人膝蓋,惡奴“噗通”跪地。不過三招,惡奴們已東倒西歪,再不敢上前。
穆春見狀,親自提拳打來,柴承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穆春疼得慘叫,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顯然是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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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傷我?”穆春疼得滿臉冷汗,卻依舊嘴硬,“我大哥穆弘馬上就到,定要你碎屍萬段!”
老父連忙拉著柴承乾的衣袖:“好漢快逃吧!他的哥哥是穆弘,人稱沒遮攔,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啊!”
柴承乾剛要說話,街道儘頭傳來一陣馬蹄聲,數十個精壯漢子簇擁著一個鐵塔般的漢子疾馳而來。那漢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穿著玄色勁裝,腰間挎著柄厚背大刀,正是穆家兄弟的老大,“沒遮攔”穆弘。
“哪個狗娘養的傷我弟弟?”穆弘翻身下馬,看到倒在地上的惡奴和捂著手腕慘叫的穆春,眼睛瞬間紅了,“敢在揭陽鎮動我穆家人,活膩歪了!”他一眼鎖定柴承乾,見對方年紀輕輕卻氣度沉穩,身後還跟著李俊和商隊護衛,頓時明白了七八分,“李俊,你敢勾結外人害我弟弟?”
李俊上前一步:“穆弘,是你弟弟強搶民女在先,柴少爺隻是出手教訓,休要血口噴人!”
“少廢話!”穆弘根本不聽,抄起身邊嘍囉遞來的長槍,指著柴承乾怒吼,“在這小小的揭陽鎮,我穆家就是王法!”
柴承乾緩緩摘下背上的瀝泉槍,槍尖斜指地麵,“你若識相,速速帶你的人滾,賠罪道歉,此事作罷。若再糾纏,休怪我槍下無情!”
“小賊狂妄!”穆弘獰笑一聲,雙腿猛地發力,長槍如毒蛇出洞,直刺柴承乾心口。他的槍法帶著一股蠻橫的衝勁,槍風淩厲,不愧是揭陽三霸的武力擔當,尋常好漢根本接不住這雷霆一擊。
柴承乾眼神一凝,不退反進。瀝泉槍在他手中輕輕一轉,槍尖如靈蛇擺尾,精準地磕在穆弘的槍杆上。“鐺”的一聲脆響,穆弘隻覺手腕一麻,槍勢頓時一滯。他心中一驚——這小子好大的力氣!
穆弘不信邪,槍招一變,時而橫掃如秋風掃葉,時而直刺如暴雨傾盆,招招狠辣,逼得柴承乾連連後退,塵土被槍風卷起,看得周圍百姓心驚膽戰。李俊也捏了把汗,他知道穆弘的厲害,自己對上也未必能勝,不由得替柴承乾擔心起來。
柴承乾看似被逼得狼狽,實則一直在觀察穆弘的槍法——勇猛有餘,靈動不足,下盤更是破綻百出。待穆弘一槍刺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柴承乾突然變招!他左腳為軸,身子如陀螺般旋轉,瀝泉槍貼著穆弘的槍杆滑上,槍尖帶著破空聲直取他握槍的右手!
“不好!”穆弘暗道不妙,連忙收槍回防,卻已慢了半分。隻聽“噗嗤”一聲輕響,瀝泉槍的槍尖精準地挑中他右手手腕的筋絡,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穆弘慘叫一聲,長槍脫手飛出,右手軟軟垂下,再也使不上力氣——手筋竟被生生挑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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