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剿匪大捷的消息傳回博州，百姓歡呼雀躍，府衙上下士氣大振。柴承乾卻未停歇，當日午後便召來時遷，書房內茶香嫋嫋，輿圖上黃門山的位置被紅筆圈出。
“全是依賴時遷兄弟的消息準確，又有李先生的謀慮無雙，現在桃花山已平，我們該說說黃門山了。”柴承乾指尖輕點輿圖，“這幾日讓你查的情況，怎麼樣了？”
時遷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字，他翻到黃門山那頁，湊近道：“少爺，這黃門山可比桃花山難對付多了！山上有四大頭領，個個有本事，弟兄們都說他們不是尋常山賊。”
“哦？細細說來。”柴承乾抬眉。
“頭一位，歐鵬，江湖人稱‘摩雲金翅’。”時遷指著輿圖上黃門山的主峰，“此人原是軍中小校，因得罪上官才落草，一手鐵槍使得出神入化，據說能在樹梢上飛騰，動作比猴子還靈。山寨的操練、防務全歸他管，他手下嘍囉被他練得像模像樣，比尋常廂軍還能打。”
柴承乾點頭：“他既然是軍中小校出身，自然懂得軍紀，知道練兵，看來這黃門山不好打啊。”
時遷接著說道，“第二位首領是蔣敬，江湖人稱‘神算子’。這人是個書生打扮，卻精於算計，山寨的錢糧、賬目、進出貨全由他管，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另外聽說他還會排兵布陣，黃門山的山道哨卡，都是他設計的，易守難攻。前陣子有夥悍匪想搶黃門山的糧，被他用計謀困在山穀裡，活活餓降了。”
“有謀有算，此人也是個理財治軍的人才，還有呢？”柴承乾眼中閃過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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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遷比劃著說道：“第三位首領是馬麟，人稱‘鐵笛仙’。這人愛吹鐵笛，笛聲能傳數裡，山寨裡的信號多靠他的笛聲傳遞。他武藝也不弱，善使雙刀，身法靈動，打起仗來像陣風似的，專能繞後偷襲。聽說他還懂些醫術，山寨弟兄受傷，多是他來治。”
“文武雙全，還通醫理，倒是難得。”柴承乾聽著一點不擔心，反而有點稱讚之情。
“最後一位是陶宗旺，綽號‘九尾龜’。”時遷指著黃門山的營寨位置，“這人是個石匠出身，力氣大得驚人，善使一把鐵鍬，開山築路、修牆建寨是把好手。黃門山的大廳、住房、糧倉以及防禦工事，都是他帶人修的，牆高丈餘，地基紮實，硬攻怕是難破。此人為人最是憨厚，山寨裡的粗活累活都搶著乾，弟兄們都服他。”
柴承乾聽完，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擊：“這麼說來，這四人各有所長——歐鵬掌兵，蔣敬掌謀，馬麟掌訊，陶宗旺掌工，配合得到默契。他們為人秉性如何？有多少人手？錢糧如何？”
“山上嘍囉約莫有三百，多是附近活不下去的農戶和逃兵，倒是沒什麼惡行。”時遷道，“蔣敬會經營，山寨開了個采石場，還在山下設了個雜貨鋪，明著賣山貨，有時候也收些商人的過路費，卻不搶普通百姓，隻對那些奸商富戶下手。聽說糧倉裡存的糧，夠他們吃一年，還有不少鐵器、藥材，都是蔣敬精打細算攢下的。”
“不濫殺，不擾民，還能自給自足……”柴承乾沉吟片刻，“這哪裡是山賊，分明是占山自保的義兵。”
時遷點頭：“可不是嘛！山下百姓都說，黃門山的人除了收過路費，從不搶家舍，甚至去年旱災，還開倉放了些糧給附近村落。比起桃花山的周通，他們名聲好太多了。”
柴承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黃門山的方向，目光深邃：“桃花山的周通是惡匪，該剿；但黃門山這四人，有勇有謀，有仁有義，我想嘗試收服他們。”
時遷眼睛一亮：“少爺是想……招安他們？”
“正是。”柴承乾轉身，語氣堅定，“博州要安穩，山東要布局，正缺這樣的人才。歐鵬能練兵，蔣敬能理財，馬麟能傳訊，陶宗旺能築防，若能收歸麾下，無論是剿匪還是將來抗金遼，都是大助力。”
“可他們是落草的人，肯歸順官府嗎？”時遷有些擔心，“尤其是歐鵬，是得罪上官才落草的，怕是對官府有芥蒂。”
“不是朝廷招安，是我柴承家招安，我想讓他們成為我柴家的第六個屯兵據點。”柴承乾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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