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崗的晨霧還未散儘,梁山的號角聲已刺破天際。宋江按李助的計策,將大軍分為三路:林衝率左路攻祝家莊西院糧倉,花榮領右路沿盤陀路佯攻前門,迎戰祝家莊主力,宋江自率中路,待左右路得手後,直插祝家莊腹地。
決戰前夜,李應已按李助的安排,悄悄在扈家莊通往祝家莊的必經之路——獨龍崗石橋兩側埋伏了一百莊丁。這石橋狹窄,僅容兩馬並行,是扈家騎兵支援祝家莊的唯一通道。天剛蒙蒙亮,就見塵土飛揚,扈三娘一身紅妝,手提雙刀,帶著五百騎兵疾馳而來,身後跟著扈家莊的莊客,氣勢洶洶。
“大小姐,前麵好像不對勁。”扈三娘的副將勒住馬,指著石橋兩側的蘆葦蕩,“好像有人埋伏”
扈三娘眉頭微蹙,她和祝家莊的祝彪已經訂婚,雖然他並不是很喜歡祝家的欺男霸女的行為。但是祝家畢竟是她未來的夫家,現在因為梁山大軍壓境,祝家莊已派人催了三次,她咬咬牙:“不管他,先過石橋再說!”
騎兵剛踏上石橋,突然聽“咻”的一聲,一支響箭劃破晨霧,蘆葦蕩裡瞬間湧出無數莊丁,滾石、擂木從兩側山坡砸下,將石橋堵得嚴嚴實實。李應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來:“扈三娘,此路不通!”
“李應!你敢背盟!”扈三娘又驚又怒,提刀就要衝,卻被莊丁射出的絆馬索纏住馬蹄,戰馬一聲長嘶,將她掀翻在地。沒等她起身,幾個精壯莊丁已撲上來,用繩索將她捆了個結實。
她帶來的騎兵被堵在石橋兩端,前有滾石,後有伏兵,再加上主將被擒,隻能棄械投降。
“把扈三娘帶回莊,好生看管,不許傷她。”李應對杜興吩咐道,自己則翻身上馬,望著祝家莊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第一步,成了。
此時的祝家莊,已是一片混亂。林衝率左路弟兄按石秀標記的路徑,避開陷阱,直撲西院糧倉。守糧倉的祝虎沒想到梁山會來得這麼快,慌忙提刀迎戰。但是隻抵擋了不到20回合,被林衝一槍挑中肩頭,慘叫著落馬,糧倉瞬間被梁山弟兄占領。
前門的花榮更是神箭無敵,祝家莊的莊丁剛露頭,就被他一箭射穿手腕,嚇得沒人敢靠近寨牆。宋江見左右路得手,立刻下令中路進攻:“弟兄們,衝進去!活捉祝朝奉!”
祝朝奉在家族大廳裡急得團團轉,祝龍、祝彪率軍在莊內頑抗,卻擋不住梁山的猛攻。更讓他們心涼的是,派去請扈家莊支援的人回來了,哭著稟報:“扈三娘被李應抓了!扈家莊的人……沒來!”
“李應這個叛徒!”祝朝奉氣得渾身發抖,癱坐在椅子上。欒廷玉提著鐵棒衝進來,臉上濺滿鮮血:“莊主,守不住了!莊丁死傷過半,咱們從後門撤吧!”
祝龍還想抵抗,卻被李逵一板斧砍到頭盔,打得頭暈眼花,被士兵拖下馬捆了。祝彪見勢不妙,轉身就跑,沒跑幾步就被花榮一箭射中後背,也大叫著栽倒在地。
不到午時,祝家莊的抵抗就徹底瓦解。祝朝奉被搜出時,躲在柴房裡瑟瑟發抖,被弟兄們拖出來時,嘴裡還不停咒罵李應“背信棄義”。
宋江站在祝家莊的大廳前,看著滿地狼藉,對吳用笑道:“還是多虧李助先生相助,不然哪能這麼快破莊!”
決戰的硝煙還未散儘,李應已帶著幾個親信,悄悄來到祝家莊後門附近的亂葬崗。按李助的囑咐,欒廷玉戰敗後極可能從這裡突圍。果然,沒過多久,就見一個血人拄著鐵棒,一瘸一拐地走來,正是欒廷玉。他左臂中了一箭,戰袍被鮮血浸透,臉上滿是絕望。祝家莊沒了,他這個教師也成了喪家之犬。
“欒教師,別來無恙?”李應從樹後走出,語氣平靜。
欒廷玉一驚,握緊鐵棒:“李應?你想趕儘殺絕?”
“我若想殺你,早已經讓人放箭了。”李應示意隨從放下刀,“柴知府麾下謀士李助先生讓我給你帶句話:你本是軍官出身,隻因得罪上官才流落祝家莊,並非真心與祝家同流合汙。如今祝家莊已破,你若願投柴家,柴公子保你將來官複原職,比在這鄉下做教師強百倍。”
欒廷玉愣住了,他聽說過柴承乾的名聲,知道那是個有實權的知府。他看著李應,眼中閃過掙紮:“我還說你李家為什麼突然反水,原來是以後麵有了新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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