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看已經堵住關勝,於是勒馬立於對岸,身後林衝、秦明、盧俊義等頭領一字排開,數千梁山弟兄手持刀槍,將渡口堵得水泄不通。“關將軍,何必再掙紮?”宋江揚聲道,“放下兵器投降,梁山定能保你性命!”
關勝怒喝一聲:“我乃朝廷命官,豈會降你這草寇!今日便是戰死,也要殺你幾個墊背!”他揮刀指向宋江,“有種的放馬過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秦明脾氣最急,提著狼牙棒就要衝,卻被宋江攔住。宋江看著關勝身後的殘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關勝乃關羽後裔,武藝高強,若能收服,實乃梁山之幸。可沒等他再勸,盧俊義已催馬上前:“關將軍,勝負已分,降了吧。”
就在兩方就要拚殺之時,突然聽對岸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震天的呐喊:“博州軍在此!”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對岸塵土飛揚,一支人馬疾馳而來,為首一人身著銀甲,腰懸玉帶,正是博州知府柴承乾!他身後欒廷玉手提鐵棒,兩千博州廂軍列陣整齊,甲胄鮮明,旌旗上“博州”二字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柴知府?”宋江又驚又疑,他雖然知道柴承乾派兵助戰,但是李助說博州軍隻負責押送糧草,他也不知道柴承乾會親自趕來。麵對和梁山有恩的柴承乾,宋江隻能下令讓所有人停止進攻。
柴承乾勒住馬,目光掃過混戰的渡口,朗聲喝道:“宋頭領!我知道你們梁山替天行道,但是關將軍乃是忠義之人,何不賣柴某一個麵子,放他們回去?”
“柴知府!我宋江向來佩服柴大官人救助流民的善舉,更佩服柴知府為官清廉,為百姓做主,但是今日乃是我和朝廷的事,我實在不能輕易放走這些人。”
柴承乾策馬上前,拱手道:“宋頭領,關將軍是朝廷派來的將領,即便戰敗,也該由朝廷處置。”
李逵上前說道:“關勝率軍征剿梁山,殺我弟兄無數,我擒他報仇,天經地義!”
柴承乾語氣平靜,“我知道宋頭領素有仁名,山東百姓都說你賑濟災民、殺富濟貧,是條好漢。可關將軍隻是聽命行事,大家隻是各為其主,他雖然敗了,也是忠良之後,殺之不義。”他話鋒一轉,“再說,朝廷派關將軍來,宋頭領如果這樣就把人殺了,難道是要徹底和朝廷為敵?”
宋江心中一動——柴承乾這話戳中了要害,卻麵上不動聲色:“柴知府說笑了,我們占據梁山,隻為替天行道,並不是要和朝廷為敵。隻是關勝來進攻梁山,這筆賬不能不算。”
他話鋒緩和了些,“不過柴知府為官廉明,博州百姓安居樂業,我素來敬佩。你今日要保關勝,總得給梁山一個說法。”
柴承乾笑道,“江湖事,江湖了。不如咱們比武定勝負,我若輸了,任憑梁山處置關將軍。我若贏了,便帶他們回博州,等朝廷來領人,如何?”
宋江上前一步:“柴知府要與誰比?”
“便與林教頭切磋一番吧。”柴承乾目光落在林衝身上,“久聞林教頭槍法天下無雙,今日正好討教。”
林衝聽到柴承乾點了自己名字,於是走了出來抱拳道:“既然柴知府點名,那麼小人隻能當仁不讓了!”
柴承乾翻身下馬,取來一杆長槍,拱手道:“林教頭請。”
話音未落,林衝的丈八蛇矛已如毒蛇出洞,直刺胸口,槍風淩厲,正是他壓箱底的“林家槍法”。柴承乾不慌不忙,瀝泉槍橫挑,穩穩架住蛇矛,手腕一翻,槍尖反挑林衝咽喉,招式迅捷靈動,和林衝對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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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來我往,轉眼便是三十回合。林衝越打越心驚——早知道這個師弟武藝非凡,沒想到一年不見,又精進了,柴承乾槍法卻剛柔並濟,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如靈猿戲耍,竟能讓自己都有點招架不住。
關勝、郝思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本以為柴承乾隻是個文官,沒想到武藝竟如此高強。宋江、盧俊義也暗暗點頭,心中對柴承乾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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