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的聚義廳徹夜燈火通明,慶功宴的喧囂蓋過了水泊的濤聲。關勝大軍潰敗的消息早已傳遍山寨,弟兄們臉上都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將連日來的緊張一掃而空。
宋江端著酒碗,站起身朗聲道:“弟兄們!這次能大敗關勝官軍,多虧了李先生出謀劃策,更靠咱們弟兄奮勇殺敵!今日不醉不歸!”
“好!”眾人齊聲喝彩,李逵更是拍著桌子大喊:“說得好!官軍就是紙糊的!下次再來,俺還去砍他們的狗頭!”引得滿堂大笑。
吳用走上前,手裡拿著賬冊,清了清嗓子:“諸位安靜,咱們來算算這次的收獲!”他翻開賬冊念道,“此戰共繳獲甲胄五千三百副,刀槍劍戟六千餘件,戰馬三百二十匹,糧草四百石!俘虜官軍六千餘人,經清點,願歸順梁山的弟兄有四千五百人,不願留下的一千五百人,咱們按規矩發放盤纏,放他們回家!”
“好!”又是一陣歡呼。林衝感慨道:“關勝的官軍是朝廷精銳,甲胄兵器都是上好的貨色,這下咱們山寨的裝備又能更新一批了!”盧俊義也點頭:“招降的四千多弟兄都是老兵,稍加操練就是勁旅,梁山的實力又壯了!”
宋江看著眾人興奮的神情,心中暢快——此戰不僅繳獲豐厚,更讓梁山名聲大震。消息傳出去後,周邊州縣的好漢、百姓都知道梁山能打敗朝廷精銳,前來投奔的人絡繹不絕,聚義廳外的好漢榜又添了不少新名字。他端起酒碗,對吳用、盧俊義道:“這次多虧李先生相助,回頭得派個人去博州道謝,再送些繳獲的戰馬過去,算是回禮。”
“哥哥說得是。”吳用道,“柴承乾救了關勝,那是職責所在,這份交情得維係好。再說,柴家的糧草器械對咱們至關重要,不能斷了聯係。”
宴席一直鬨到後半夜才散,弟兄們扶著醉倒的同伴回營,聚義廳內隻剩下宋江、吳用二人。宋江望著窗外的月色,低聲道:“關勝雖敗,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抓緊練兵,囤積糧草,以防下次征討。”
與此同時,博州的官道上,一隊人馬正緩緩前行。柴承乾與關勝、郝思文、宣讚並肩而行,兩千廂軍護送著繳獲的部分軍械,一路無話。關勝看著沿途博州境內的景象——田地裡莊稼長勢正好,官道上行人往來有序,百姓臉上帶著安穩的笑意,與他途經的其他州縣截然不同,心中對柴承乾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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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知府,博州能有這般景象,真是不易。”關勝忍不住感歎。
柴承乾笑道:“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罷了。百姓要的不過是安穩日子,有飯吃,有衣穿,誰會願意造反?”他話鋒一轉,“關將軍,這次戰敗,朝廷那邊怕是不好交代,你有什麼打算?”
關勝沉默半晌,苦笑道:“戰敗之將,還有什麼打算?聽憑朝廷處置吧。”郝思文、宣讚也低下了頭,臉上滿是沮喪。
回到博州府衙,柴承乾立刻讓人備筆墨,讓關勝、郝思文、宣讚三人各寫了一份奏折,詳述“征討梁山失利經過”,將戰敗原因歸於“梁山賊勢浩大,地形複雜”,並請求朝廷“從輕發落”。
隨後,他又單獨給蔡京寫了一封信,言辭懇切:“關勝雖敗,卻勇戰不退,實乃忠義之士。且梁山未滅,正需良將鎮守山東,若嚴懲關勝,恐寒將士之心。承乾願以博州知府之位擔保,讓關勝戴罪立功,駐守博州,防備梁山與北疆外族……”
信送出後,柴承乾便將關勝三人安置在府衙旁的驛館,每日好酒好飯招待,卻絕口不提將來的安排,隻讓他們安心等候。關勝三人雖焦慮,卻也無計可施,隻能看著柴承乾每日處理政務、操練廂軍,將博州治理得井井有條,心中愈發佩服。
半月後,汴京的批複終於到了。朝廷的聖旨措辭嚴厲,斥責關勝“剿匪不力,損兵折將”,將他與郝思文、宣讚一並罷官。
至於柴承乾,蔡京的回信則簡單粗暴:“關勝無用,你隨意處置即可,隻需要上書一封到朝廷,我自然會去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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