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二年(1120年)初夏,濟州城外的曠野上,旌旗如林,甲胄映日。宗澤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立於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排列整齊的軍陣——博州的廂軍、濟州的守軍、青州的騎兵、登州的水軍,共五萬兵馬,分五路列陣,刀槍劍戟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連風都帶著肅殺之氣。
“擊鼓!”宗澤一聲令下,戰鼓轟鳴,震得地麵微微顫抖。五萬將士齊聲呐喊,聲浪直衝雲霄,驚得遠處水泊的水鳥四散飛起。這不是實戰,卻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軍演——為的是給即將上梁山談判的柴承乾壯聲勢,也為了讓梁山看清朝廷的實力,斷了他們的僥幸之心。
宗澤望著軍陣,眉頭卻微微皺起。他身邊的副將低聲道:“將軍,五萬兵馬齊聚,梁山就算有三萬之眾,也絕不敢輕舉妄動。”
宗澤卻搖頭:“我擔心的不是梁山,而是柴知府。他隻帶趙知府一人上梁山,萬一有個閃失……”
話未說完,遠處傳來馬蹄聲。柴承乾身著青色錦袍,未披鎧甲,隻腰間佩著一把短劍,與身著官服的趙鼎並馬而來。他翻身下馬,走到宗澤麵前,笑道:“宗將軍,勞煩您親自坐鎮,這陣仗,怕是把梁山的眾頭領都驚動了。”
宗澤看著他從容的模樣,心中既有擔憂,又有敬佩:“柴大人,你可知梁山雖有意招安,卻仍有不少江湖派弟兄桀驁不馴?你隻帶一人上山,太過冒險。”
“越是冒險,越能顯誠意。”柴承乾目光望向梁山泊的方向,“盧俊義、林衝已與我達成一致,今日的陣勢,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我若帶重兵上山,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朝廷無信,招安之事反倒難成。”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再說,我上梁山,是為了山東的百姓,若能換來相安無事,就算有風險,也值得。”
宗澤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心中歎服——這年輕人,年紀輕輕,卻有“舍身為民”的胸懷,比朝中那些隻知爭權奪利的官員,強過百倍。他握緊長槍:“你放心上山,我在此坐鎮,若梁山敢異動,五萬兵馬即刻渡河,踏平水泊!”
此時的梁山泊,水泊中戰船密布,三萬梁山弟兄列陣於水寨前。阮氏三雄率領的水軍,戰船首尾相連,船上的嘍囉手持刀斧,氣勢洶洶;林衝、盧俊義率領的步軍,列於岸邊,丈八蛇矛、黃金矛在陽光下閃著光,看似嚴陣以待,實則不過是“表麵文章”。
晁蓋舊部的劉唐,站在林衝身邊,望著遠處濟州方向的煙塵,低聲道:“教頭,朝廷這陣仗,是想嚇咱們啊。”林衝淡淡道:“是威懾,也是底氣。”他心中早已篤定——柴承乾的計劃,絕不會出岔子。
官軍投降派的秦明、徐寧,站在另一側,麵色複雜。秦明握著狼牙棒的手微微用力,心裡既盼著招安能為家人平反,又有些不安(怕朝廷事後清算)。徐寧則望著遠處的官軍陣仗,暗自慶幸——幸好當初選擇了站在柴承乾這邊,否則今日的局麵,怕是難以收場。
盧俊義站在水寨的最高處,望著遠處駛來的小船——柴承乾與趙鼎正乘坐一艘烏篷船,緩緩向水寨靠近。他對身邊的燕青道:“按計劃行事,讓弟兄們別失了分寸。”燕青點頭:“放心,都安排好了。”
這也是柴承乾之前就和盧俊義商議好的,梁山擺出這陣仗,第一是想讓朝廷知道,他們有‘談判’的底氣,第二就是為了配合柴承乾迷惑朝廷。
梁山泊的水泊上,春風吹拂,船帆獵獵。柴承乾乘坐的烏篷船行駛在水中央,身邊坐著新任濟州知府趙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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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鼎原本在朝廷中官聲就非常好,去年之所以被罷官隻是因為高俅迫害,很多人畏懼高俅,不敢出來給他說話,現在高俅已死,柴承乾的舉薦馬上就得到了很多人支持。所以趙鼎的任命,基本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他這次招安隨行,是宗澤舉薦的,因為趙鼎為人正直,此次隨行,既是“朝廷代表”,也是為了見證招安的公正性。隻不過現在誰也不知道,這個朝中最正直的的官員,現在已經是柴承乾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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