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四年秋,大名府的糧倉外車水馬龍。柴承乾身著青色官袍,站在糧倉城頭,看著百姓們排隊領取救濟糧,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就任河北東路轉運司後,他便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河北治理中:從山東調運的十萬石糧食已陸續抵達,各州的荒地被重新開墾,流民們分到了田地與種子,往日因戰亂荒廢的田野,如今又重現了耕作的身影。
“大人,”李助快步走上城頭,遞過一份賬冊,“這是咱們在威勝州、蓋州新購置的田產清單,共八千餘畝,都以‘義莊’名義登記,雇流民耕種,預計明年春便可收獲。”
柴承乾接過賬冊,快速翻閱:“做得好。再從滄州鹽場調一批鹽,以平價賣給百姓,既能穩定物價,也能增加咱們的收入。另外,讓喬道清在威勝州挑選青壯,以‘護糧隊’名義組建隊伍,每日操練,對外隻說是防範盜匪,實則為將來練兵做準備。”
李助點頭應道:“屬下明白,現在晉中各地,我們都買下了土地,並且和唐斌、山士奇聯係,讓他們在暗中派人去指導操練,這些青壯多是流民中的漢子,吃過戰亂的苦,訓練格外賣力。”
柴承乾望著遠處的田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即使交出了明麵上的所有兵權,柴家依然可以卻通過“護糧隊”“莊客”“護院”等等操作在暗中積蓄力量。
現在柴家在河北已經有良田3萬餘畝(都是掛在李助,李應,呂師囊武鬆嶽飛等人名下),可保障糧草供應,“護糧隊”能培養精銳,而收納的流民,則成了他最堅實的民心基礎。
河北東路的財政權在他手中,糧草、鹽鐵皆由他調度,朝廷雖想製衡,卻早已鞭長莫及。
處理完政務,柴承乾便匆匆趕回府邸。後院的臥房內,折可卿正靠在軟榻上,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她已有八個月身孕,臉龐圓潤了幾分,眉宇間滿是溫柔。見柴承乾進來,她連忙起身,卻被柴承乾快步上前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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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別累著。”柴承乾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今日政務不忙,我陪你在院內走走。”
折可卿笑著點頭,兩人並肩走在庭院中。院內的菊花正開得燦爛,金黃的花瓣在秋風中輕輕搖曳。“如今河北安定,百姓們都在誇讚你,說你是‘在世青天’。”折可卿輕聲道,“隻是你也別太操勞,每日早出晚歸,我總擔心你的身體。”
柴承乾停下腳步,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感受到胎兒輕微的胎動,心中滿是暖意:“為了你和孩子,我也要把河北治理好,將來咱們的孩子,才能在安穩的天地裡長大,不用再受戰亂之苦。”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憧憬,“待將來平定金遼,我便每天陪你在家,咱們守著一方田宅,看著孩子讀書、習武,過安穩日子。”
折可卿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不求榮華富貴,隻求你平安,孩子平安,百姓們都能安居樂業。”
日子在忙碌與期盼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宣和四年十月。大名府的清晨飄起了細雪,柴承乾正在府衙處理糧道調度的公文,突然有家仆匆匆跑來,聲音帶著急切:“總管!夫人要生了!穩婆已在府中候著了!”
柴承乾心中一緊,當即放下公文,快步趕回府邸。後院臥房外,丫鬟們端著熱水、布巾匆匆進出,屋內傳來折可卿痛苦的呻吟聲。柴承乾在門外焦急地踱步,雙手緊握,額頭滲出了細汗。
這是柴承乾今生初為人父,他征戰沙場時從未畏懼,此刻卻因妻兒的安危,心揪得緊緊的。
柴進就站在他身邊,此時的柴進已經40多歲了,常年的養尊處優讓他看起來依然很年輕。柴承乾的第一個兒子,也是他的長孫,柴進自從柴承乾調任大名府,就把家搬到了大名府。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穩婆的聲音帶著喜悅:“生了!是個公子!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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