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靈仙觀燈火微弱,卻映著逆仙者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淩霜將一張泛黃的修仙域地圖鋪在殘破的神像底座上,指尖劃過地圖中標記為“靈脈樞紐”的區域,語氣凝重:“要確認仙髓脈的具體位置,必須先去靈脈樞紐。那裡曾是修仙域靈脈的彙聚點,掌管著所有靈脈的流向,包括仙隕穀的仙髓脈。可自從仙宗封鎖靈脈後,樞紐就被他們用禁術改造成了‘靈脈幻境’,進去的人若無法勘破幻象,就會永遠困在裡麵,淪為幻境的一部分。”
林燁俯身看著地圖,靈脈樞紐的位置位於修仙域中部的“靈霧山脈”深處,周圍標注著密密麻麻的仙宗據點,顯然是塊易守難攻之地。他指尖摩挲著地圖邊緣,問道:“幻境的核心是什麼?是單純的靈力乾擾,還是有其他力量操控?”
“是神夢餘毒與靈脈之力的結合。”一旁的老草藥師歎了口氣,他剛被凡火淨化完餘毒,臉色好了許多,“仙宗用禁術將神夢餘毒注入樞紐的靈脈核心,讓幻境既能重現過往,又能放大人心的欲望。進去的人會先看到自己最渴望的場景,再被拖入最恐懼的回憶,最後在欲望與恐懼中迷失心智。”
小羽攥著《逆仙錄》殘頁,怯生生地補充:“我聽爹娘說過,之前有三位逆仙者試圖闖樞紐,結果都沒回來。有人說他們被困在幻境裡,永遠重複著自己最痛苦的記憶……”
林燁沉默片刻,掌心的凡火輕輕跳動,金紫交織的光暈泛著溫暖的光:“我隨你們去。凡火能淨化神夢餘毒,也能勘破幻象,隻要守住凡心,就不會被幻境迷惑。”
淩霜點了點頭,將地圖卷起收好:“事不宜遲,我們連夜出發。靈霧山脈的仙宗據點夜間防禦較弱,我們或許能趁隙潛入樞紐。”
逆仙殘部迅速收拾行裝,帶好僅存的靈晶和靈草,跟著淩霜和林燁悄悄離開了靈仙觀。夜色中的修仙域格外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仙宗巡夜弟子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眾人貼著亂石坡前行,儘量避開明亮的區域,靈仙草的淡綠光芒在掌心微弱地閃爍,為他們指引著方向。
靈霧山脈比想象中更險峻,山體被厚厚的靈霧籠罩,霧氣中泛著淡淡的灰紫色——那是被仙宗汙染的靈脈氣息,吸入過多會讓人頭暈目眩。林燁將凡火的金紫光暈擴大,籠罩住整個隊伍,淡紫的護心火順著光暈滲入眾人的呼吸,中和了霧氣中的毒素,讓大家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前麵就是靈脈樞紐的入口了。”淩霜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被靈霧環繞的石拱門。石拱門由白色玉石建成,上麵刻滿了扭曲的仙宗符文,符文泛著暗紅的光,像一張張猙獰的臉,阻止著外人進入。拱門周圍沒有仙宗弟子看守,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顯然是幻境的力量在起作用。
林燁走上前,指尖觸碰石拱門的符文。符文瞬間暴漲,暗紅的光化作一道漩渦,將他整個人吸入其中。淩霜和逆仙者們來不及反應,也被漩渦的吸力裹挾著,一同墜入了靈脈幻境。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濃鬱的靈霧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靈田——田埂上長滿了翠綠的靈脈草,葉片上的露珠泛著晶瑩的光,凡民們穿著樸素的布衣,彎腰在田裡勞作,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不遠處的村落裡,炊煙嫋嫋升起,靈米粥的甜香順著風飄來,混雜著孩子們的嬉笑聲。
幾名穿著淡藍色道袍的修仙者站在田埂旁,正用溫和的靈力幫凡民修複被風吹倒的靈脈草。其中一名修士笑著對凡民說:“今年的靈脈長勢好,秋收時肯定能有好收成。我們再用靈脈之力幫你們加固一下田埂,免得下次暴雨衝垮了。”
凡民們紛紛道謝,遞上剛煮好的靈米粥:“多謝仙長們幫忙!這粥還熱著,你們快嘗嘗!”
“這是……修仙域的昔日盛景?”淩霜眼中滿是震驚,她雖聽過長輩提及修仙域曾經的祥和,卻從未親眼見過。老草藥師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熟悉的場景,卻隻穿過了一層薄薄的幻象。
小羽拉著林燁的衣角,聲音帶著向往:“大哥哥,要是修仙域一直這樣就好了,凡民和修士能一起生活,再也沒有仙宗的壓迫……”
林燁沉默著,掌心的凡火卻微微顫動。他能感受到,這幻境中的溫暖並非虛假,而是修仙域真實存在過的過往——那時的修仙者還未被“力量至上”的執念迷惑,還懂得用靈力守護凡民,還明白“逆仙守凡”的真諦。可這份溫暖,卻像易碎的琉璃,很快就被殘酷的現實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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