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阿嬌咬牙,“是用腿……”
空氣瞬間凝滯!靜得連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陸正驍和虞氏瞠目結舌,一時間忘了思考。
陸阿嬌憋著氣一股腦的說出來後,整個人都虛脫了,好似被陸乘風那似魔似邪的眼神抽乾了所有力氣。
“大膽狂徒!”反應過來的陸正驍怒發衝冠,拍桌而起,額角的青筋凸起,這一刻他隻想手刃了欺辱女兒的賊人!
虞氏崩潰了,知道女兒被欺辱是回事,聽到女兒被欺辱的過程又是一回事。
“我可憐的嬌娘……怎麼會……怎麼會……”
她抱著陸阿嬌泣不成聲,“打小我們就將你拿明珠一樣疼著護著,哪想有朝一日,竟被個狂徒給……給玷汙了……”
她用帕子抹著淚,這些話光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她的嬌嬌女兒在經曆這些的時候該是何等的絕望。
“兒啊,”她恨恨的看向李鶩:“你一定要抓住那狂徒,我要親自閹了他,讓他把對我女兒的傷害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老爺,咱們一定不要放過那個挨千刀的!”
陸阿嬌抬眼偷偷的打量她娘親口中的挨千刀,卻見他不僅沒有露出半分害怕……
別說害怕了,他連個心虛都沒有。
不僅如此,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請爹爹娘親放心,兒定會將凶手親自綁到妹妹麵前,是殺,是剮,任由妹妹處置。”
他說這話時,表情嚴肅,一身浩然正氣,好像大理寺光明磊落、懲惡揚善的判官。
“妹妹,”李鶩拿掰開她的手,將朱雀玉佩放到她手心上,薄唇攏著笑意,“朱雀玉佩是爹娘為你三千台階叩首求來的,可不能再弄丟了。”
一副友愛妹妹的兄長模樣,看得陸正驍和虞氏欣慰不已,對他好感大幅度上升,唯有陸阿嬌知道,他那掠向她的眸光談不上一點兒的正經,邪得很。
宛如一隻披著人麵的狼!
她果然沒畫錯!
廊廡下梧桐樹皮青如翠,遮住了月華。
李鶩走在幽幽濃蔭中。
有細碎的腳步從身後由遠及近的傳來,他沒回頭,繼續往前走著,直到身後響起一道清淩婉轉的聲音。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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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的轉過身,就見一個穿著粉霞錦裙,發髻係著天碧色飄帶的少女提著燈籠小跑而來。
少女的裙裾拂過走廊的牆麵,夜風襲來,受驚似的翻起,美得如同花浪。
許是跑得有些急了,她臉蛋在朦朧的燈下透出幾分緋紅,像輕熟的桃子,在撩人的夜色中散發陣陣幽香。
李鶩滾了一下喉結,似笑非笑的睨著她,“這麼多天,妹妹終於舍得叫我一聲哥哥了?”
陸阿嬌麵上晃過幾分羞赧,不過很快,就被她掩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軟著姿態說:“哥哥,對不起,妹妹昨日對哥哥說話的聲音有點大,冒犯了哥哥,妹妹向哥哥道歉。”
她也不想這麼沒出息,可誰讓她被捏了七寸命門?
說著,她彎下膝蓋,向李鶩福身行禮。
她這麼一彎身,三千青絲垂至胸前,露出雪白細膩的後頸,像是染了層銀霜。
李鶩盯著那點白,一言不發。
“還望哥哥不要同妹妹計較。”
她說話本就細細軟軟的,再加上這會兒有求於人,更加柔了三分,像是鳥雀嚶嚶在耳邊撒嬌似的。
“哥哥……這個案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查下去?”
“我知道,哥哥不喜歡我,對我沒有親情,但爹娘他們對哥哥可是萬般疼愛的。”
李鶩還是沉默著。
他的雙眸很黑很沉,似是要與這夜色融為一體,看得陸阿嬌心驚膽戰。
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咬了咬唇,眼眸輕顫,滾出幾許可憐,“爹娘當初不是有意將哥哥弄丟的,是有奸人拐走了哥哥,為了找哥哥,這些年爹娘吃儘了苦楚,受了很多罪……”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了哥哥,一家子現在團團圓圓,美美滿滿……哥哥也不想看到他們因為……因為那件事難過崩潰吧,所以哥哥可不可以看在爹娘的份上,將這事息事寧人……”
男人不說話,周遭的空氣一片死寂,隻有她那因緊張而砰砰亂響的心跳。
一襲夜風吹過,男人終究是不徐不疾的開了口:“既然爹爹將此事交給我,我無論如何也要給爹爹一個結果,隻是……這狂徒是死是活,全由妹妹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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