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邸,那間冰冷玄鐵鑄就的秘室內,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蕭元玦背對著跪地稟報的黑衣心腹,負手而立,墨色蟒袍在幽暗的晶石光芒下流淌著壓抑的暗沉。
寒玉長案上,那片紫色的蛇蛻依舊散發著妖異的光澤,周圍散落著無數報廢的晶石碎片、焦黑的藥渣和寫滿演算符號的廢紙——藥廬那群“瘋子”一夜的徒勞無功。
“太子……蕭元宸!”蕭元玦齒縫間,裹挾著恨意地擠出這個名字。他猛地轉身,狹長的鳳眸裡,原本的貪婪和狂熱已被暴怒的赤紅取代!
“他竟然搶在了本王前麵!親自去了定遠侯府!解了那老東西的毒?!還……還給了那毒女一個婢女?!”
心腹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戰栗:“是……殿下。消息確鑿。太子昨夜親至鬆鶴堂,不僅強行讓雲昭翎進去救治了老侯爺,還當眾斥責了老太君。之後……雲錚戎轉危為安。太子離開前,留了一個叫‘秋實’的婢女給雲昭翎,據傳……身手不凡。”
砰!——蕭元玦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寒玉長案上!案上的器皿猛地一跳,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那片紫色蛇蛻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好!好一個蕭元宸!好一個雪中送炭!”蕭元玦的聲音憤怒到扭曲,俊美的臉龐此刻猙獰如惡鬼,“本王費儘心機布下的網,竟被他如此輕易地撕開一道口子!那‘續命回魂散’的引子……白費了!”
他精心策劃的“困境”,本是要將雲昭翎逼入絕境,在他拋出救命稻草時感激涕零地投入懷抱。可太子這一手,不僅化解了危機,更在雲昭翎和定遠侯府麵前展現了無上的威勢和“恩情”!
他蕭元玦,徹底失去了先機!連那張用來吊命的藥方,都成了笑話!
巨大的挫敗感和被截胡的恥辱感,讓他憤恨無比!他仿佛能看到太子蕭元宸那張永遠沉穩平靜的臉上,此刻正掛著怎樣譏諷的冷笑!
秘室內死寂得可怕,隻有蕭元玦粗重的喘息聲和晶石儀器低微的嗡鳴。
良久,那沸騰的暴怒才慢慢冷卻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更加危險的冰冷。蕭元玦緩緩直起身,臉上的猙獰一點點褪去,重新覆蓋上那層冷冽!
“先機已失……”他低聲自語“但……棋子未廢。”
他的再次看向,寒玉案上那片紫色的蛇蛻。雲昭翎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她能救一個老侯爺!更在於她掌控著“幽獄”的核心之力!——一條活著的紫鱗玄蛇!太子能給她庇護,能給她一個婢女,但太子給不了她……這股神秘力量的真相!
“既然失了先機,那就送她一個……更深的‘誘惑’!”蕭元玦再次扯出一抹冷笑。第二步計劃,提前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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