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百鳥盤旋之事,”她繼續解釋,神情愈發坦然,“那幾日臣女憂心祖父病情,難以安眠,便縫製了一個寧神香囊,其中放了幾味合歡皮、遠誌等尋常草藥。此類藥材氣味特殊,或許恰好對某些鳥類有吸引之效。臣女誦經時佩戴在身,故而引得飛鳥駐足盤旋。此事全然是臣女無知,不知藥氣竟能引鳥,才引得眾人誤會驚歎。陛下與太後若是不信,臣女願即刻交出香囊殘渣,請太醫查驗!”她再次將神秘現象歸結為常見的草藥特性,並主動請求驗證。
最後,提到井底石頭,她幾乎帶上了幾分“無奈”和急於澄清的意味:“陛下,太後娘娘,那井中石塊,臣女亦曾觀看。其紋理雖奇,但質地確為普通山石,絕非美玉寶石。宮中巧匠見多識廣,或可辨其成因,或許隻是前人遺落之物,年深日久被井水衝刷所致。若因此尋常之物便冠以‘瑞石’之名,臣女實在愧怍無地,亦恐褻瀆了真正天地造化之奇珍!此事實在與臣女無關,懇請陛下明察!”
她直接否定其價值,並再次將問題拋給專業人士。
自證完畢,她深深叩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凡此種種,皆是臣女無知莽撞,或巧合誤會,竟引發宮中如此軒然大波,驚擾聖駕,動搖人心,此乃臣女萬死難贖之罪過!臣女懇請陛下、太後娘娘重重治罪,以正視聽,以安宮闈!”
這一番話,合情合理,邏輯清晰,每一個“祥瑞”都被她賦予了平凡甚至略顯“可笑”的解釋。她毫不貪功,極力自貶,將一切歸於巧合、誤會和自己的“無知之過”,最後更是主動請求“重重治罪”。
皇帝聽完,臉上的沉鬱之色漸漸消散,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隻是對此還是有些失望。原來如此,竟是些這等陰差陽錯的小事。
他對於“祥瑞”的期待落了空,但對雲昭翎這番“識趣”、“懂事”、“知進退”的表現頗為滿意。如此看來,此女倒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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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丫頭,倒是機敏,這番應對,既全了皇家顏麵:承認是誤會,非妖言惑眾!又保全了自己,不沾惹天命之說,姿態還做得很低。
皇帝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罷了。既然都是些無心之失與巧合誤會,朕便不再追究。你能主動前來陳情,而非借此沾沾自喜,可見尚有分寸。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至於宮中流言,自此而止,任何人不得再妄議!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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