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雲昭翎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個意外來得實在太過突然了,實在怎麼都沒有預料到的!
那個剛剛才偷偷塞給她警告紙條的丫鬟!那個動作慌張,眼神裡帶著恐懼的丫鬟!她……死了?!
就在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在離尚書府不遠的地方?
是滅口!絕對是滅口!
因為她給自己傳遞了消息?因為她的行動被發現了?那紙條上的內容是真的,並且觸動了幕後之人最敏感的神經,以至於必須立刻除掉她?!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驚訝、疑惑、探究、還有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懷疑……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先是她“意外”打翻茶盞,中斷了胡姬的舞蹈;緊接著,那個剛剛可能與她有過接觸的丫鬟,儘管無人看到遞紙條,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首!
在旁人看來,這兩件事之間,簡直充滿了令人浮想聯翩的關聯!
陳邦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看向雲昭翎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憚。他原本以為一切儘在掌握,卻接連出現完全超出他控製的變故!這個雲昭翎,難道真是個災星?還是她背後另有其人,在利用他的宴會興風作浪?
蕭元宸的目光最為深沉。他的視線在雲昭翎慘白驚慌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陳邦興驚疑不定的神情,最後落在那報信的家丁身上。
他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見,而是冷峻的威嚴。氣氛壓抑到極點,各種猜測即將發酵之時,蕭元宸緩緩開口,聲音冷冽,帶著絕對掌控力:
“京兆尹是怎麼辦事的?”他並沒有直接問屍首細節,而是先問責官府,“既然發現命案,理應立即封鎖現場,探查取證,為何先跑到尚書府來報信?驚擾宴會,該當何罪?”
他這話一出,瞬間將焦點從雲昭翎身上,轉移到了京兆尹辦事不力,驚擾貴胄之上。輕描淡寫間,就化解了雲昭翎直接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危機。
那家丁嚇得噗通跪下:“回、回殿下……京兆尹的人說,是因為、因為在屍體旁發現了……發現了我們尚書府的腰牌,所以才、才立刻來府上稟報……”
尚書府的腰牌?!
陳邦興的眼皮猛地一跳!這事竟然還能扯上尚書府?!
蕭元宸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哦?腰牌?是真是偽,尚需查驗。即便是真,一個漿洗房丫鬟的腰牌,又如何能證明其死因與尚書府有關?或許是遺失被盜,或許是他人栽贓陷害!”
他句句犀利,直指核心,瞬間破除了“發現腰牌即與尚書府有關”的簡單邏輯。
“陳尚書。”蕭元宸看向陳邦興,語氣不容置疑,“此事發生在你府邸附近,又牽扯你府中下人,孤著你即刻協同京兆尹,徹查此案!務必查明真相,給死者一個交代,也還尚書府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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