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翎將親赴南曙國救治公主的決定,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在大瀚朝堂與宮廷深處激起了千層浪。
翌日早朝,金鑾殿上。
當太子蕭元宸代為陳述此事,並請求朝廷予以必要支持時,原本肅穆的朝堂頓時一片嘩然。
一位素以保守固執著稱的禮部右侍郎王崇古手持玉笏,率先出列,聲音洪亮帶著急切:
“陛下!老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太子妃娘娘身份尊貴,乃一國儲君之正妃,母儀天下之日可待,豈可輕易涉險遠赴蠻邦?南曙國小邦,其公主染疾,派一二太醫攜藥前往已是天朝恩澤,何須勞動太子妃金軀?若途中稍有差池,或救治不成,不僅有損天朝顏麵,更恐傷及國體,動搖國本啊!”
他言辭懇切,句句不離“規矩”與“國體”。
立刻有幾位禦史言官附和:“王侍郎所言極是!太子妃娘娘當坐鎮東宮,習禮修德,方為正道。此番若去,豈非本末倒置?若開此先例,日後他國若有疑難,皆來求請太子妃,置我大瀚太醫院於何地?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一些與軍械、礦產利益相關的官員,雖然不敢明確反對,卻也目光閃爍。
其中一位兵部郎中出列,語氣看似中立實則隱含顧慮:“陛下,太子妃娘娘醫術高超,臣等欽佩。然南曙國局勢複雜,‘赤焰晶蓮’更是敏感之物。娘娘此行,雖出於仁心,但恐被有心人曲解我朝對南曙國寶有覬覦之心,反傷兩國和氣。是否……再斟酌其他更穩妥之法?”
皇帝蕭啟恒高坐龍椅之上,麵沉如水,靜靜聽著殿下的爭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
他目光掃過一言不發、卻神色堅定的太子,心中已然明了兒子的決心。
作為帝王,他權衡的更多:西南邊陲的穩定、戰略礦產的供應、以及……雲昭翎那身神鬼莫測的醫術或許真能創造奇跡的價值。
他並不完全認同那些老臣固步自封的言論,但朝堂平衡不得不慮。
就在反對之聲占據上風時,太醫院院判孫正淼手持笏板,顫巍巍出列。他聲音不大,卻在殿中清晰可聞:
“陛下,老臣有言。醫者之道,無分疆域,活人性命乃第一要義。太子妃娘娘於醫道之悟性、之膽識,老臣自愧弗如。南曙公主之症,案卷老臣亦曾參詳,確非尋常,太醫院暫無十足把握。娘娘願親往,是為解病患之苦,亦是揚我大瀚醫道之昌明!老臣以為,當支持娘娘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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