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後,皇帝剛回到禦書房,便有內侍來報,說是太後娘娘請陛下過去一敘。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太後並未如往常般在禮佛,而是端坐主位,神情看不出喜怒。
“皇帝,哀家聽說,你要讓太子妃去那南曙國?”太後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皇帝心中微凜,恭敬回道:“母後,確有此事。南曙國公主病危,其國王懇請,太子妃亦自願前往,兒臣以為……”
“胡鬨!”太後忽然打斷他,手中佛珠重重一頓,“她才剛大婚多久?皇帝!元宸是儲君,他的正妃跑去蠻邦給人治病,成何體統!萬一有個閃失,你讓元宸如何自處?讓皇室顏麵何存?那些禦史的話,未必沒有道理!”
太後更看重的是皇室的體統和孫子的穩定。她對雲昭翎雖有幾分欣賞,但涉及這種“出格”之舉,尤其是風險巨大的遠行,她本能地反對。
皇帝耐心解釋:“母後,昭翎醫術非凡,或能建功。且南曙國礦產重要,若能借此契機加深盟好,於國大利。元宸亦全力支持……”
“哼,元宸那孩子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太後語氣不悅,“你就由著他胡來?難道我大瀚除了她,就無人可用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太子與太子妃求見。
雲昭翎與蕭元宸攜手而入。雲昭翎今日穿著一身莊重而不失雅致的宮裝,神色平靜,眸光清澈堅韌。她與蕭元宸一同向太後和皇帝行禮。
不等太後發難,雲昭翎便主動開口,聲音清越從容:“孫媳參見皇祖母,參見父皇。皇祖母的擔憂,孫媳明白。孫媳深知此行責任重大,關乎兩國百姓安寧,亦關乎殿下與皇室聲譽。孫媳不敢妄言必勝,但必竭儘所能,以醫術化解乾戈,以仁心穩固邦交。臨行前,孫媳已將所有可能遇及的情況與應對之策詳細記錄,交予太醫院孫院判共同參詳,絕不敢因私廢公,更不會逞強涉險。”
她態度不卑不亢,既表達了決心,也展現了周全的準備,更巧妙地將自己的行動與“國家百姓”、“皇室聲譽”綁定,讓人難以反駁。
太後看著她鎮定自若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眼神堅定,明顯與妻子同心同德的孫子,到嘴邊的斥責終究是咽了回去。
她沉默良久,終是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罷了,既然皇帝和元宸都信你,你自己也……心中有數。哀家隻有一句話,務必平安歸來。元宸不能沒有你,哀家……也不想看到皇室再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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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是太後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認可與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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