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險通過“落鷹澗”後,車隊倍加警惕,所幸後續路程再未遇大規模襲擊,兩日後順利抵達南曙國邊境重鎮——火石城。
此城風貌與大瀚截然不同。建築多用當地特有的暗紅色火山岩壘砌,粗獷厚重。空氣乾燥溫熱,彌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
前來接應的南曙國官員和護衛隊早已等候,為首的是一位名叫岩拓的將領,皮膚黝黑,目光如鷹,對雲昭翎一行極為恭敬,但言行間難掩對赫查使者的隱隱不滿和審視——顯然,邊境遇襲之事已傳回,赫查作為使團首領難辭其咎,國內對其保護不力的質疑聲已然響起。
緹娜公主的病情似乎比預想的更不穩定。赫查使者接到國內最新傳訊,臉色極為難看:“娘娘,最新消息,公主殿下昨夜再次狂躁發作,持續時間更長,甚至……甚至抓傷了兩名近身侍女,口中囈語不斷,提及‘火湖’、‘蓮花’等詞。國王陛下憂心如焚,懇請娘娘加快行程!”
壓力陡增。雲昭翎決定在火石城隻做短暫休整,補充一些本地特有的清熱藥材,並親自為兩名在襲擊中受傷較重的護衛做最後處理。
赫查被岩拓暗中叫去詢問良久,回來時臉色更加難看。他屏退左右,對雲昭翎低聲道:“娘娘,岩拓將軍得到密報,襲擊者中確有‘赤炎遺族’的人,但……似乎還有來自都城‘炎陽城’的某些痕跡。有人懷疑,是王室中有人不願看到公主被治好,甚至……想借娘娘您出事,破壞兩國邦交,以便推行更激進的對策。”
他沒有明說是誰,但眼中的憂慮和憤怒顯而易見。
雲昭翎心下一沉。看來南曙國內部的權力鬥爭,比她預想的更複雜,公主的病情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赤焰晶蓮”的誘惑,加上國內政治傾軋,讓這趟救治之旅平添無數凶險。
當夜,驛館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騷動。護衛擒住了一個試圖潛入驛館後院,形跡可疑的本地少年。
那少年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被抓住時卻不顧一切地掙紮,用生硬的大瀚語反複喊著:“救……公主……我知道……湖……”
雲昭翎心中一動,命人將少年帶入,並讓九香準備了食物和水。少年餓極了,狼吞虎咽後,才結結巴巴地說起來。
他原是炎陽城外山民,因家貧曾在王室別苑外圍做雜役,見過緹娜公主幾次。公主發病前,他曾偶然看到別苑總管深夜帶著幾個陌生麵孔,鬼鬼祟祟地從火山湖方向回來,手裡似乎捧著發紅光的東西。不久後公主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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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此事蹊蹺,又聽說大瀚來了能救公主的神醫,他便想冒險報信,卻因身份低微無法靠近使團,隻好一路跟到火石城,想找機會。
“發紅光的東西……”雲昭翎與九香、巫伯對視一眼。這很可能就是關鍵!“赤焰晶蓮”或其部分能量載體,被人為帶出並接觸了公主?
巫伯盯著少年,忽然問道:“小子,你說你靠近過別苑外圍,可曾感覺身體有何異樣?比如,莫名燥熱,心浮氣躁?”
少年想了想,用力點頭:“有!那段時間總覺得心裡像有團小火在燒,晚上睡不好,後來被趕出來,離遠了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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